雄等至郫城,李讓接入,共議進取之計。
閻式曰:“且自從容,須要細察徐舉、羅尚不合之由,然後用計,於中再行間諜,方可成功。
”讓從之。
使人訪探其因,數日不得的實。
忽被趙誠捉得尚兵一個,帶至城中。
閻式命軍中賞賜其兵,問曰:“羅使君何故與徐參軍構隙,致不和睦?”兵曰:“某乃羅使君部下親隨,特為徐參軍之故,在外體察,恐其異心耳!此事還是羅爺不是。
徐參軍勸其交聘范長生共復汶山,心中欲思乞為汶山守,故此互生疑貳,徐參軍實忠義之言也。
”閻式曰:“怪見徐舉使人召我攻打涪城,緣此故耳。
我兵新敗喪主,銳氣正挫,是以未行耳。
”李雄曰:“彼乃羅尚之卒,何可以密謀對他言之?既已漏泄,不可留矣。
刀斧手,與吾推出斬了。
”閻式曰:“不可殺了,只宜監在軍中,待破涪城,放他便是。
”雄恕其死。
小卒不知是計,伺夜潛逃出城,將其事報與羅尚知之。
尚怒甚,遣常深往舉營責以大義,徐舉不知所出,心中恐怖,謝深送去。
閻式見小軍逃走,知可行計,乃請往徐舉寨中試說之。
李讓依其言,遣式行。
式至舉寨,說曰:“羅尚老悖,不重賢良,弗能用公嘉謀,反欲思害於公,此匹夫之為,何足與謀大事?吾甚為公慮焉。
今益州公遣仆來告利害,願與公共舉兩川,事成之日,願傾國以聽之,不但汶山太守而已。
”徐舉見式所言,悅而從之,放火燒營,乘夜奔至郫城,與李雄、閻式同至廣漢。
李流見說徐舉歸投,即率眾頭目出廓迎接入城,慰勞宴款,拜為行軍副總管,同往教場觀兵。
徐舉曰:“吾觀諸將與兵士,足可為用,霸業無難,所欠者糧耳。
”流曰:“此地久經征戰,人多奔徙他州,官窮民敝,糧實無措,如之奈何?”舉曰:“昔日孫伯符起事,得魯肅指囷,竟成吳業。
今范長生豪俠一方,若往求之,數萬糧米,可不勞而得。
吾請往說此人,告以羅尚之貪、百姓被虐之故。
得彼聽允,出糧以益吾軍,則大事可諧矣。
”流喜,乃備金寶禮物,使楊褒隨徐舉往說范長生。
舉至青城山,入見長生,送上禮幣,告以求糧之事。
長生堅執不受,再拜辭謝曰:“吾乃是清高自守之士,若以糧米益渠,則成萬世罵名矣。
”舉曰:“羅公貪而且酷,刻剝民脂,所以各郡響應,願從李益州。
今被宗襄陽、許梁州等路來,益州體贏徐子之行,不忍害民,挈兵遁避,誤被所獲,遂至垂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