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川民咸念其仁,願從守死廣漢,以免羅尚之酷,遂復奪汶山,兵威再振。
茲為不肯擾民,致軍糧竭。
聞先生高義多囷,故遣仆來告,望施春澤之濡,濟廣漢之軍,即所以濟益州之名也。
”長生不為動。
楊褒曰:“徐副總為羅成都之參軍,先生之所知也。
以羅公殘刻百姓,諫勸觸怒,妄欲加害。
亦念吾李益州仁心感眾,義氣動人,故此相歸,欲共救民於水火也。
吾雖關外流民,粗知大禮。
今晉朝大亂,兩川終失,先生肯出,抑可以振南陽之績於青城之起。
脫若堅拒不與,流眾情極,率郫城、汶山、廣漢之眾,三面迫之,恐先生雖得清名,而高譽頓挫矣。
”長生曰:“大丈夫威武不能屈,據子之言,是欲脅吾從汝也。
”徐舉曰:“不然,吾亦晉臣,豈肯陷於不忠也?但國朝失政,有功無賞,有罪不嗔,雖奮死沙場,亦惟付之落花流水。
先生不若因而從之,更有仁義之名,久遠之譽。
倘或王川,亦一時鼎足之師侶也。
”長生不得已,乃出糧以給流軍。
李流得糧,乃議復取涪城、少城二郡。
范長生曰:“不可爭此空城。
今羅尚新復,必要力爭,且尚之兵糧,皆取給於犍為。
犍為太守李苾乃是文官,素不知兵。
若鼓行而東,唾手可得,則又斷成都一臂矣。
”李流大喜,命李雄提兵去襲犍為。
雄以兵夜行日住,潛至城下,李苾始知,急聚眾人商議曰:“賊兵寇城,賀仁解糧往成都未回,怎生迎敵?”仁弟賀俊曰:“吾願領兵退賊。
”即便披掛出城,直衝李雄。
雄見勢勇,慌忙舞刀接戰,不十合,賀俊架隔不及,被雄活擒過馬。
李苾在城上看見,即便走入衙中,收拾望北門逃出,奔往成都而去。
軍兵無主,盡皆投降。
李雄使人報至廣漢,李流大喜,往郫城召李讓至犍為鎮守,代雄回軍商議進取。
雄曰:“今叔父敬甫不在郫城,郫城勢單,宜先取少城,好共相守援。
”流然之,遣上官晶、任回、任道、王辛引兵一萬前進。
少城守將洪蕃、常深引兵出戰,被上官晶一刀砍中馬頭,洪蕃墜地,蕃叫願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