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觀之,孟子玉似不誣也。
”成都王聽二人之譖,以為實然,即便大怒曰:“若留此等無義之徒,吾不知死所矣!”隨命和演、牽秀二人收拿陸機斬之。
機見牽秀至,不及更衣,即著隨身白袷接秀入,問曰:“將軍戎服至此,有何所事?”牽秀曰:“奉命收君。
”機曰:“昨日戰敗,非我之罪,何乃獨收我們!”牽秀曰:“王上言君有二心,見長沙王來,慢軍致敗。
速請就縛,孟子玉已曾訴君過失,立等審證。
”機曰:“既是孟玖陷吾,辨亦不免。
將軍少坐,容作一箋,明辭成都王,然後就戮。
”寫畢嘆曰:“華亭鶴唳,可復得聞乎?不聽孫惠良言,致受枉死,哀哉,哀哉!”機被收,不得見成都王而為所斬。
和演等復請收陸雲、孫拯治之。
參軍丘統、蔡克等流涕跪告曰:“機之心王之所知,機之枉王之弗覺。
睹平日之行,知今日之事。
宜宥雲、拯,以全大王念交之美。
”成都王見陸機之箋,惻然有宥雲之意。
孟玖揣知穎心,使人託事請成都王入內,即與牽秀等將陸雲殺之。
行路者亦悲機、雲枉死之冤。
孟玖、演、秀恐人議己之短,乃將孫拯下獄,令酷吏拷究二陸交通長沙王情詞,取招證失。
孫拯受杖數日,皮肉見骨,終言陸機之枉。
吏知拯忠烈不變,乃謂之曰:“二陸之枉,吾亦明曉,誰不知之?君何不自愛其身,而甘投湯火乎!”拯仰天嘆曰:“今漢寇方興,陸公用命,反被誅戮。
吾蒙知愛,既不能救其死,安忍復從而誣之乎!”該吏義拯,代為善言回話,孟玖乃暗擬招詞,命吏書寫,吏不從,推與書手,作陸機交通長沙之意。
有孫拯門人費慈宰,見吏恩撫孫拯,乃詣獄告言,願捨命代為訴冤。
拯反諭之曰:“吾自矢義不負二陸,死乃吾之所願。
訴亦不能免,休得惹咎。
”慈宰曰:“夫子不負二陸,仆又安敢負夫子哉!”遂竟詣成都王處投狀,辨二陸忠義無反背心,孫拯無辜,宜宥其罪,言甚慨切。
成都王憐之,令出外伺候,召孟玖議之。
玖乃暗地使人將孫拯、費慈宰一併殺之。
當時滿鄴城遠近,見陸家兄弟被其枉害,累及孫、費,行者盡惜之。
後人有詩嘆曰:笑嗟二陸擅雄奇,饕祿危邦欠識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