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王謂其為妄言,遂致被王浚所破,敗走洛陽,俾張方逞強橫之志,劫掠洛陽,徙帝長安,心中甚是不悅。
有長沙王舊將馮嵩投彪處為司馬,揣知其意,乃乘間說之曰:“今河間王以外枝之親,劫帝西遷,縱張方黜成都,獨擅其權,不久必行篡逆矣。
殿下勇略振世,何不會合平昌公、南陽王等同起義旗,匡復皇室,而乃坐視國家喪亂也!”范陽王曰:“張方雄猛,勢焰方熾,欲舉此謀,非比細有,不得造次。
”正議間,忽有東海王會兵檄文來至。
范陽王與眾看畢,遂乃廷詔馮嵩曰:“東海王既立會盟之謀,東平公以徐州軍馬相讓,事諒有成。
既有行文來會,殿下正宜合眾共同推為盟主。
討伐叛逆,肅整朝廷,誰敢不從!”司馬彪大喜,乃受檄遣使回報,言不日即來相會。
即命馮嵩前往平昌、南陽二處,去約興義。
嵩至南陽王處,入見告曰:“臣奉范陽王之命來叩大王駕下,望同起兵剿滅張方,迎帝還洛,崇奉九廟,以復晉朝天下。
若再不舉,必被河間王所篡矣!”司馬模曰:“長史大議、范陽王忠論,敬當從命。
但吾諸宗族親王雖皆有兵,奈無河間、成都之氣勢,李含狡猾之智謀,張方、郅輔之勇略,一時恐難卒勝,實非等閒比也。
”馮嵩曰:“豫州刺史劉喬,心懷徇國,志切忠君,力練老成,素多謀計。
大王若能遣一介之使,論以大義,其人必然應允。
若得他來,於臣提調,委以軍事,討張方如摧枯拉朽耳!”南陽王從之,即遣親將夏勇去會劉喬。
再使馮嵩往平昌說知,轉許昌會范陽王等齊到徐州相會。
於是各皆刻期而至,東海王見報大喜,差糜晃、何倫、宋胄分投迎接,入見禮畢,並道國家孔棘顛沛之事,盡皆憤激。
司馬越曰:“今蒙諸宗族皆聽鄙言,來此共議。
吾觀兵眾雖多,但系一時湊集,必難統屬。
須得一個熟諳韜略、慣經行陣者作一主帥,指點方略,然後可以遠出關西,保其必勝也。
”南陽王司馬模曰:“吾昨亦慮此事。
馮長史薦劉喬刺史謀猷深遠,曾遣親將前去約會,未知從否。
”正說間,夏勇亦至回話,道:“劉刺史遣我先行,待他商議而來。
”馮嵩曰:“還要盟主大王再發一使,催他來此,方好進兵。
”東海王然之,乃差官使持檄去會劉喬。
喬見檄書又到,召集僚屬議曰:“南陽王昨使夏世雄來會,今東海王又有檄文到此,還是去的是,不去的是?”其子劉祜素有識見,人皆重之,乃進言謂父曰:“東海王立心不仁,夙無令德,今失兵柄,思不能報復成都王之恨,故誑稱迎駕,藉手眾人,假公濟私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