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是盜賊劫掠,誰知是吾?豈不斷絕後患乎!”南陽王曰:“此計大妙,必須是汝代吾行之。
”王因領諾,薦力士冷辰同去,將兵士五百,裝作十車,扮作運糧模樣先行。
自將兵士五百,扮作客商、土人等樣,陸續而行,到於雍谷會合,埋伏伺候。
卻說河間王自離長安,以為朝廷宣召,於路坦然,不為提備。
出了滎陽,至新安,見路徑窄狹,自與幼子二人,以兵二百護行在前,馬瞻引兵三百,保護輜重於後。
行至雍谷山中側路狹處,兩頭忽然數百強人湧出阻住,高聲叫曰:“來者何官?留下金寶,饒你性命!”顒曰:“吾乃河間王也!我今兵少,你等好好改邪歸正,帶你入朝,高封官職。
”冷辰聽說,趕向前去,將顒父子三人盡皆殺死。
兵士走轉,高叫曰:“馬瞻將軍快來救駕!”王因聽得,喚冷辰曰:“馬瞻乃關中上將,未易可敵者。
我等莫圖他財,亟宜藏避。
”二人收兵,往谷中而去。
河間王隨身金寶皆被所獲。
馬瞻催兵趕來時,賊已不見,河間王父子皆死於地。
瞻乃大哭一場,將屍連車載至洛陽,入見東海王,告知其事。
東海王轉奏於帝,帝憐其失嗣,乃以彭城王司馬助繼顒之祀。
命將王禮殯葬,葬於北邙山成都王一處。
顒乃司馬朗之後。
史官有評斷顒曰:宅心徂詐,挾仗張方。
枉害長沙,行全無良。
兵衰勢盡,喪首丘荒。
事久終報,天道昭彰。
馬瞻於路訪察,知河間王為南陽王所殺,言於東海王越。
越以河間前有罪過,南陽後有功績,置之不究,亦不召模入朝。
瑯琊王司馬睿時為平東將軍,見東海王保為司寇,心中猶豫。
及聞河間王被害,南陽王罷征,方與從事王導計議曰:“今惠帝晏駕,懷帝新立,東海王秉政擅權,其臣下皆無輔佐之才。
新辟數人,雖系元老,亦皆曠逸好飲之士,天下不久將見敗壞矣!先生嘗教我避禍東去,吾憶良言,深銘肺腑,寤寐不忘。
昨者朝中忽有司寇之命,吾實不願!今二王既皆有故,司徒、司空二職已罷,他職亦必中止,吾竊喜之。
但不知先生有何妙策,可以脫離此處?”王導曰:“昨聞人言揚州刺史陳敏招納亡命,橫欺鄰郡,不久將反叛逆。
東海王亦甚憂慮,此乃荊楚廣南錢糧之要道,欲要議人鎮守東方以制彼,未得其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