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鮮令聞,及惠帝時,王室遭值多故,睿每謙恭退讓,得免於禍。
沉敏有度量,不顯灼然之跡,故時人未之識焉。
惟稽紹異之,嘗謂人曰:“瑯琊王毛骨非常,殆非人臣之相也。
”元康二年,拜員外散騎常侍,累遷左將軍。
以討漢盪陰之敗,從成都王居鄴。
以叔東安王繇為穎所害,睿懼禍及,欲遁去,以侍者覆檄未果。
會雨暴至,雷電大作,侍者皆弛縱散去,睿乃乘怠潛出。
又值成都王有令,遣人守住河陽津,不許貴人官屬奔走入洛,睿為關吏盤住,從睿心腹家吏宋典步行在後趕到,故以鞭策打睿馬,曰:“舍長爾從何來?今關津禁止貴人官屬,你何得在此耽阻,以誤石先鋒公事!”官吏見言是舍長奉石超出差之人,放關催之速行。
睿乃奔於東海王,以為平東將軍,使收兵下邳。
與王導共謀,賄賂裴妃,求鎮建業。
乃渡江廣求賢士,聘賀循、卞壼與紀瞻等,相與為治,凡事悉資王導為之謀主。
兵糧漸集,帝王之規將成矣。
又按《晉史》:賀循字彥修,會稽山陰人。
曾祖賀齊為吳國名將,祖賀景為吳滅寇校尉,父賀劭為吳中書令,為孫皓所殺。
循母慮禍及族,求買當權,乃徙家於邊郡。
循少膺家難,流放海隅,吳亡,乃還歸本郡。
循操行高尚,童稚時即不群於眾,言語進止必以禮讓。
及是丁義為相國,召循為官掾,不就。
刺史稽喜舉秀才,除陽羨令。
以寬惠為本,不求課最。
後為武康令,俗多重厚葬,及循拘忌,致迴避歲月,停喪延久不發者,循皆禁革其弊。
鄰邑咸化,政教大行。
聲譽頗聞,但朝無黨族,久不進秩。
陸機上疏薦之曰:“庶士殊風,四方異俗。
壅隔之害,遠國益甚。
至於荊、揚二州,戶各數十萬,今揚州無一為郎,荊州、江南居天下之半,乃無一人為京城職品,當非聖朝待四方之公心。
若論才望資品,武康令賀循德量邃茂,刑罰肅穆,堪為尚書郎。
蒸陽令郭訥可為太子洗馬。
”朝廷從之,召為太子舍人。
及趙倫篡位,循乃辭疾避位。
尋遷南中郎長史,不就。
會有強寇李辰起兵於江夏,征鎮不能討,皆望風奔走。
李辰別帥據有揚州,名石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