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命李興運糧先應張光。
越二日,弘病稍可,即議欲自押糧草以會陶侃,共議破敏之計。
眾僚佐曰:“大人未可輕赴,陶士行與陳敏共鄉,兼且同年友善,其來之速,心未可測,且待襄陽、江夏二處兵去,試觀動靜如何,待其回報而行,若陶廣州果是忠心為國,不私其親,那時去會,未為晚也。
今若不審而去,恐彼有變,連荊州不可保矣。
”劉弘曰:“陶公之心,吾知之久矣,保無他意。
且一樹之果,尚有酸甜之異,一腹之親,亦有賢愚之別,況同鄉乎!且始出兵,而先致疑同事之人,何以能平賊寇?不可妄生猜疑,誤污清正之士。
吾不親往,反使陶公不安,兵士亦無肯用命矣!待其兵到,還當往見,且自將養數日,使人往探來否,再作道理。
”及至陶侃兵到荊州界上,不見劉弘節制約束,心甚疑惑,忽有侃友在弘部中者,暗將密書上侃,言眾僚屬以為公與陳令通同鄉同庚,咸勸劉荊州莫會之意。
侃見之,頓足嘆曰:“莫非天欲長奸,不殄賊敏,而使為帥者被貳言所惑也!今吾等引兵至此,全仗劉公給濟,若果被眾所阻,則吾三軍何所仰望乎?”乃遣其子陶洪,以書親詣弘處為質,深矢無貳之志。
劉弘見侃之書,乃大喜,謂眾曰:“吾知士行正人也,險致耽誤國事。
”遂資遣陶洪使返,協力共破陳敏,回書達侃曰:“弘聞匹夫之為,尚不負信,況大丈夫乎?士行之心,愚所素知,乞勿聽細人之言,致疑於心。
當用戮力以除叛賊,糧餉吾自已發解起,一一應付,決毋誤也。
愚婿夏陟率兵先赴,伏望指調,莫被賊算,是其愛也。
皮襄陽是吾舊屬,經歷老練,可任用之。
區區以採薪憂中,未獲領教,統宜心照。
”陶侃見書,遣子不質,深羨劉弘德量優容,遂即誓眾進討,分付諸將佐曰:“吾所慮者糧食恐不濟也,今荊州糧船已發,汝等各宜用命,盡忠破賊。
成功之後,吾亦猶劉公之保皮襄陽保眾人也!”眾皆應諾。
未知此回陳敏作亂遇劉、陶二兵征討,成敗若何。
後人有詩嘆曰:南北將分勢屬牛,先教狂賊亂神州。
江東自古多英俊,豈是庸才得御收。
第八十四回劉弘死陶張回兵
話說陶侃得劉弘書報,以起發糧草應付,遂整兵馬,差人約會張光、夏陟、皮初、應詹一同齊進,忽見小舟飛奔來報,言:“陳敏遣弟陳恢與大將何有將兵五千,糧船十餘艘,往助陳斌、錢廣,即日從此經過,主公亟宜防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