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人書啟,其中語句詞意,多致簡忽悖慢。
有高士王尼見之,謂友輩曰:“何伯蔚居亂世而矜豪乃爾,其能免於禍乎?”友亟止尼曰:“伯蔚今寵於上,權重職尊,若聞子言,必相嗔怪,恐惹危害,何不少諱,而乃直指其短,奚啻撩虎鬚也!”尼曰:“伯蔚禍必不久,及聞吾言之時,彼恐死矣,焉能危人。
”至是果應。
太尉劉實見越所為,知事將壞,又值邊方皆亂,漢寇逼京,乃上表辭職。
懷帝不允,實甚憂之。
有族弟劉坦見實行動不安,坐輒太息,乃問之曰:“數日以來,兄長憂容不釋,莫非因東海王妄殺忠良,以致感慨乎?”實曰:“然也。
”坦曰:“何不及早辭官謝政,以求安逸?而欲以六旬之軀,將一官之秩乎?”實曰:“固知其事,因屢辭弗允,是以憂耳!”坦曰:“明日試再辭懇,吾為兄力贊之,庶或遂也。
”劉實依言,次日復上表,力辭求罷。
帝又不許。
劉坦出奏曰:“古之養老者,以不事為憂,不以官之為重。
乞陛下賜實歸老,使得以全其生,善其命,則臣子受恩勝受祿多矣,何必沾惠於官品為榮老乎?”帝猶猶豫,王衍又從旁參贊之,帝乃准其奏,賜實田一區,暫歸養老。
後人有詩一首贊實、坦之知機云:傷悼賢劉履盛危,得辭險越脫亡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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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回王彌劉曜寇洛陽
劉實得准辭職,即日陛廷面謝而出。
帝親送之,謂太傅越曰:“劉太尉輔國攄中,朕甚倚之。
今太尉之職,何人可任?”司馬越舉衍代之,帝不敢違,即以衍為太尉。
衍柔懦無所建明,惟事清談動公卿,時天下大亂,乃自為身謀之計,因密說東海王曰:“荊州漢江之固,青州有海隅之險,設或緩急有變,二處足退步自守,遣心腹智謀之士往彼鎮據,倘一朝廷反側,避而據之,是亦趙襄尹鐸也。
”越曰:“何人可為心腹,能治此地?”衍曰:“今臣托在下心愛,臣弟王澄、王敦智謀兼備,可堪使守二處,則殿下與臣保永遠根蒂矣。
”越從其議,即以王澄為荊州刺史,代山簡回朝,王敦為青州刺史,代苟曜守倉坦,苟晞守鄴城。
二人領憑辭出,衍餞送二弟,分付曰:“汝等此去,當用心積聚兵糧,收買士民,固根本。
吾居京師,二弟居此大郡,可謂兔有三窟矣,何愁亂世守乎?”後人見衍營此奸謀,不遂所願,有詩嘆曰:職秉銓衡不隱憂,妄營三窟利身謀。
一朝國破遭牆壓,無處堪將老骨收。
詞分兩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