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提漢主劉淵差劉曜、石勒分兵二路,勒下襄國,取西河。
王彌屯兵闤轅關,將欲進攻他郡。
捷報迭至平陽,漢主喜,即日使人齎賞,催各進兵。
只見劉聰本至,言司馬越毒殺惠,再立新君,思奪大政。
不意懷帝選用賢良,俊?協職,政事一泰始,晉室小康,未有罅隙。
司馬越亦求出許昌,一時未可卒侵原也。
漢主謂諸葛宣於曰:“兩路兵出,本意思兼併許洛,以奪原之地,不謂復立新君,勤於政事,任用中正,以致大功難成。
欲乘其初立未固,敕令亟往攻之,庶或徼幸成功,未可諒也。
若待立久,又難動搖矣。
丞相以為何如?”宣於曰:“聖意雖是,但晉氣尚猶未終,再過三年,歲德在辛,則吾西北之氣全旺,未年中可克洛陽也。
”漢主曰:“天道深遠,推遷無常,變易靡定,難可逆料。
亦宜乘時進試虛實,不得拘泥。
”正議未決,忽有繆播之侄繆崇,避難奔至平陽投漢。
漢主召入,問其備細緣故,崇曰:“司馬越倚恃親王,妄殺忠良,將吾叔與何綏、王高等十餘執政賢智之臣,盡皆誅戮,又欲夷族,故吾逃來投奔。
今以王衍為太尉,惟事清談,不務政體,而國政皆由潘滔、何倫專擅。
諂佞競進,哲人正士避過江東,洛陽朝政復衰,司馬越不久禍及矣。
”漢主聞言大喜,乃命宣於親自臨軍催劉聰進兵。
又差一使持檄二封,敕王彌、石勒俱會洛陽。
石勒得檄,啟張賓問曰:“今漢主敕吾同攻洛陽,欲待起兵前去,只恐王浚暗襲襄國,報復前恨,軍師之意以為何如?”賓曰:“都督但且慢起,遣使先催王彌將所部三萬人馬去會劉永明,只說我等隨後就發,待其試進,我看緩急而行,豈不兩美乎?”時王彌三萬兵馬守把闤轅關,又收山賊數處,得兵萬餘,驍將張杰、徐杲當日接得漢主之檄,即欲使人稟問石勒。
卻值勒使亦至,令其先行,乃引部下四萬人馬望許昌一路而進。
途中所過縣鎮,皆送降求免殺戮,又添兵一萬。
邊郡報入許昌,守關將丘光、樓裒聞知王彌兵盛,乃退入許昌,差飛馬報入洛陽。
東海王見報,恐家眷有失,即帶何倫等連夜離洛陽回郡,分遣諸將扎大營數處,列兵以守。
王彌到界,探知許昌兵盛,乃不敢進攻,從間道去會劉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