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浚曰:“汝等不知,長安童謠有云:‘天子在豆田。
’豆者,藿也;田者,原也。
若不殺之,此人將為亂矣。
”竟執霍原殺之。
今大小事務,皆委朱、棗掌之。
二人貪酷無比,北州人為之諺曰:“府中赫赫朱丘伯,十囊五囊入棗郎。
”其主簿事田矯亦婪而殘暴。
浚皆不禁,兵士悉皆效尤,相扇成風,說浚廣播山澤,引水灌田,增租稅於中取利,浸人冢墓房屋,亦不存恤,擅調工役不輟,民無控告,多叛徙入鮮卑處度活。
承事郎韓咸切諫,王浚以為毀謗敗利,付朱願鞫勘,杖殺之。
不問官兵士庶,咸怨王浚,恨不能伸,一有敵至,即當瓦解矣。
石勒聽言大喜,曰:“果若是實,浚可圖也。
今當再使軍馬侵擾其地,試其虛實如何,好行大進。
”於是遣劉膺、桃虎等故往幽境肆掠。
王浚知之,不自討逐,持檄使段疾陸眷征勒。
陸眷懼勒兵盛,不肯應命。
王浚使人召之,陸眷又不至。
浚怒,遣使讓之。
陸眷懼,集眾計之。
段末杯曰:“浚老悖不德,殘殺了忠良無數,又欲來尋我等,若一去謝,必被所誅矣。
且石勒曾有恩與我,結為兄弟,焉可反而討彼?還宜卻浚結勒,以修舊好,彼必相援,何懼於浚哉?”陸眷然之,使人致書于勒,勒又以厚賂深結段氏,段氏遂傾心附勒。
王浚聞知陸眷皆已附勒,心中怒甚,即以重幣厚賂拓跋猗盧之子、左賢王日律孫,使攻陸眷,以並其地。
日律孫見王浚許其吞併,即便出兵以攻段氏。
陸眷知之,求救於石勒。
二人合兵,大敗日律孫,斬首七千級,追趕二百里,律孫走死。
眾將勸曰:“今乘代兵新敗,徑襲幽州或可破也。
”勒曰:“吾有此心久矣,但今未可遽發,且王浚錢糧廣大,軍兵全盛,猗盧被吾等殺其子,必懷報恨。
又且劉琨、邵續皆是晉臣,我一妄舉,彼必會合三處之兵伐我,能保不敗乎?今趁猗盧怨我之際,吾欲反行致書於王浚,推而遵之,以驕其心,使彼罷助北代報仇之念,然後緩緩圖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