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扶風界上,正遇西涼兵馬紮營在彼,崧乃整伍以待訪問。
只見涼將王該出馬叫曰:“來的何處兵馬,可通姓名!”秦兵答曰:“我乃右丞相南陽王殿下所差,往長安救駕的。
汝是晉兵也,漢兵也?”王該曰:“我是西涼兵馬,奉主之命來救扶風,漢兵懼走靈武,探得漢將劉燦屯兵靈台,吾故駐軍在此,恐其再寇扶風耳。
且又倘或侵寇長安,則亦可以殺去救援,夾攻破賊。
汝可先去護守城池,吾只在此探候消息。
”胡崧乃亦與該相對安營,觀望不進。
長安城中因連年爭戰,儲積空虛,人民貧窘,見無救兵入衛,哭聲不斷。
麴持自新豐奔回聽得,乃入內見帝,與閻鼎主議,欲移駕權出秦州以就司馬保。
索綝曰:“胡崧、陳安素懷不臣之心,今得天子,正遂其奸,必有李傕、郭汜之亂矣。
不若再差使命,催彼入衛,以試其心,看其何如,然後別議。
”持、鼎從之,遣使四出,先至秦州催司馬保,保乃再遣和苞、宋輯引兵一萬,催胡崧共同進兵,又一使至西涼州去催西平公張實。
補西平公傳:按《史》,張實字士遜,張軌之子。
自襲父爵,恪遵父訓,敬賢禮士,愛民恤民,無改於父之道。
下令邦郡中曰:“某忝紹繼前蹤,庶幾刑政不為百姓之苦,自今以後,有能當面刺言過失者,酬以束帛;以簡札陳言得失者,答以筐篚;宣言於市門者,賞以羊米。
”從事曹佐、隗謹上言曰:“古之聖王,將承大舉,必崇三訊之法,朝中置諫官以匡大理,設司牧以輔政治,刑政大小,當與眾共之。
設使一概斷自己心,群僚備位,下情不能上達,雖賞千金,終歸無益。
”實乃謝之,賜絹四十匹,擢三級,凡事咨之,正涼大治,猶然恪守臣職。
前遣王駭兄弟二人將兵救援扶風,聞知漢寇甚肆猖獗,欲侵長安,王該不往赴難,心中甚惱。
及見晉帝催詔又至,復遣田齊引兵五千,合王該進救長安。
該得命,以兄王駭約會胡崧,一同赴援。
崧乃勉強從請,行至靈台,哨馬報導:“漢賊劉曜,因各將分寇涇、渭、安陵等郡,未能湊集,今到此間候齊,共寇長安,與我軍止隔三十餘里,今將至矣。
”田齊曰:“彼自雍州而來,路遠兵疲,我等才行一日,兵馬無勞,戰則必勝,亟宜整陣待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