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未畢,遙見塵埃大起,漢兵至近,聞有晉兵相遇,乃亦布排陣勢。
漢將關山出馬,謂晉將曰:“今長安兵竭勢孤,破在旦夕。
中州已失,晉氏無倚,何不應天順人,同歸大漢,共立功名,豈不偉哉?”胡崧曰:“我晉雖失中州,人心未泯,琅琊王雄鎮江東,帶甲數十萬,糧積二十年,戰將如雲,謀臣蝟集。
劉琨、張實、三段氏,皆擁重兵於並、涼、幽、薊。
我主南陽王精卒二十餘萬,據上邽之精糧,鎮秦州之堅城。
討虜將軍陳安勇略振世,朝中文武索綝、華勍皆王佐之才,晉何便為弱也?輒敢妄肆亂言,瀆冒大國乎?”言訖,拍馬舞刀殺過漢陣。
關山躍出接住,一連斗上三十餘合,兩將戰得心中火發,眾兵看得目里花生。
和苞、宋輯分左右殺出助陣,楊繼勛、李華春向前逆戰,未經五合,田齊、王該一齊擁入夾攻。
漢兵大亂,劉曜慌忙打進,止喝兵眾不得妄動,奈乎疲勞,抵擋不住。
晉兵合力奮擊,漢兵大敗而走。
西涼兵馬乘勝追去,秦將胡崧扎住不進,和苞曰:“宜協心追去,可獲漢將矣,何為舍之?”崧曰:“不然,若使漢兵盡退,則是索綝、鞠允得受重職,我等徒為彼作鷹犬耳。
不若縱之,使破長安,據其眾等,則關中之人無主,必奉我殿下為帝,以退漢兵,汝我豈不是開國勛臣乎?”竟退兵於舊屯而駐。
王該聞胡崧退兵,乃謂田齊曰:“胡崧之心,我知之矣,實不欲救君破寇,為吾等所迫而強進耳!既幸勝賊,棄而不趕,失此機會,長安其能保乎?”遂亦收兵回西涼而去,漢兵又得無虞。
後人有詩一首嘆曰:漢兵涉遠寇長安,一旅援師克保全。
停追可恨胡崧佞,誤國忘君罪逆天。
第一〇六回漢破長安愍帝降
涼將王該引兵回見張實,備言大敗劉曜於靈台,胡崧捺兵之故,實叔西海太守張肅聽言大怒,曰:“臣子以匡君為忠,報主為本,漢兵既敗,棄而不追,不得主令而遽退,焉是為將之道?”乃命斬該以正軍法。
田齊向前哀告曰:“非我等敢誤國事也,曾捨命當先,追趕二十餘里,奈因秦州兵馬不肯相助,實恐孤軍深入,難保必勝,且劉燦全軍未動,故此暫回。
今曜賊只等涇渭兵集,即寇長安矣,我等願請再去赴援,將功贖罪。
”眾副貳官僚亦皆下跪代為討保,肅乃恕之,因謂實曰:“狐死首丘,不忘本也。
斯時朝廷顛沛,如鍾儀在晉,楚弁南音,吾與汝父受晉大恩,刻符裂土,食采雄藩,今羯逆滔天,長安危如壘卵,吾晏安方裔,遇難不赴,何為人臣?”實曰:“門戶歷受國恩,理當效忠盡節,以衛社稷,共伸先公之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