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議間,只見灌娘跑馬登岸,入城見父,把至襄陽轉豫章,再見周太守之事,細說一遍。
荀崧大喜曰:“吾兒雖系女身,直有男子胸襟,使弟如你一般,吾卻無憂矣!”遂親出江邊,迎接周撫入城,設宴謝勞,齎犒物分賞將士。
撫見賊去,恐父往返涉勞,乃辭荀崧,回軍而去。
陶侃屯兵在竟陵界上,知杜曾進攻皖城,亦不曾幸功出戰,日日使細作水陸不斷,往探賊人勝敗消息。
回報迭至,言:“賊圍皖城,荊州都督荀公患病,不敢出戰,求救襄陽、豫章二郡,周太守與石太守合兵一齊進救。
杜曾不敢迎敵,已拔寨逃回竟陵,不日就將到矣。
”陶侃聽說,即喚鄭攀、高寶二人,分付曰:“你兩個領兵五千,伏於蘄黃山隘要道俟候,若杜曾來時,未可即戰,放他過來,只聽炮響,即便殺進相助。
”二人受計而去。
又喚童奇、鄭正、朱伺、龔察四將分付:“你等引兵一萬,到蘄黃山隘西頭埋伏。
若是杜曾轉至,一齊放炮殺出,吾自將兵接應。
”諸將徑走蘄黃,尋山隘要路埋伏。
伺候一日,不見動靜,至次早,杜曾回兵,昂然而至,高寶二人任其自過,直至山谷深處。
陶洪在山上看其已進伏所,放起連珠號炮,左邊朱伺二將、精兵五千,右邊童奇二將、精兵五千,一齊殺出。
杜曾見有埋伏,思欲退後,後面鄭攀、高寶大喊追進。
曾見前後有兵,遂拚命望前衝突,賊眾十停死者六七,曾乃殺出,逃命而走。
陶侃大叫曰:“賊曾此敗,乃天下不容奸故也,不可不追,以斷禍根!”諸將得令,盡力奮趕,曾狼狽特甚,命部伙散走,自乃棄馬跳入小河,浮水而逃。
朱伺等覓船不及,只得回馬。
杜曾復入竟陵,與黨伍等整兵閉守。
陶侃知其勢窮,引兵馬徑至城下,將各門把住,使人報與周訪、荀崧、王敦、石覽知道,約其合攻竟陵,以剿杜曾。
荀崧病體已痊,得侃書至,先引兵馬至湘陰,欲助陶侃,又使人約王敦齊進。
杜曾聞細作報此消息,心懼難敵,遂設一計,假意修書,至中途求成於荀崧,曰:“竟陵守將杜曾拜書:不肖以擒滅反寇,蒙新野王妃授職此郡。
昨因胡元亡過,部眾肆掠,曾已收服。
不期陶廣州引兵來討,曾不敢敵,意欲得據皖城存活。
及後聞知公為荊州都督,即便返兵逃避。
今陶公苦欲相併,不原情也。
幸茲明公駕臨,曾在轄下,不敢有勞軍馬,特此叩台求赦,代為上言,求旨明為竟陵太守,則永世願為純臣,實感都督再生大德矣!”荀崧見書,自思兵力微弱,難與賊爭,且是旨意委任,陶侃促約,故此勉強應命者,與其窮兵爭剿,不若招安圖靜,遂允其請,反為作書與陶侃,令寬曾圍,使好歸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