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肯奉命,然後再調他鎮諸侯,征取別郡。
使至幽州,段匹殫接入宣詔,言:“周訪盡平荊寇,南土大定。
卿等可起四部親兵,先討石勒,朕當北上克復洛陽,則漢寇兩頭受敵,可成功矣。
”段匹殫受詔,即發使命往叔父涉復辰、兄段疾陸眷、弟段末杯三處,言:“晉主新平劇寇,南方已定,將欲北上復仇,各處皆已奉詔,特請宗族共議,推劉琨為盟主都督,報效朝廷。
”遼西公段疾陸眷見書,請其弟段末杯相議。
末杯近與匹殫忿爭不睦,且襄州得石勒釋放之恩,曾約為兄弟,乃往見陸眷,說之曰:“向日是兄主盟,與石公結納,矢為救援。
今彼無惡於我,縱不相從,亦不可食信,脫若相見,將何為辭?卒與反面,此豈大丈夫之所為乎?且今又不為我家己事,兄其以我遼西蕞爾之兵,能保即勝石勒乎?”疾陸眷曰:“弟言亦甚善也,但叔父山海公已從,吾何不聽?”末杯曰:“吾往見叔父,看其主意若何,又作道理。
”復又往見涉復辰,說之曰:“今幽州公欲會叔父兄等,共立劉琨為都督,總我四鎮兵馬,共征石勒。
叔料石家兵馬強弱如何,而即聽之?且琨被破,無地可棲,寄身段氏之人,匹殫兄不先與叔兄商議,竟欲尊他,則是我等皆為琨之部屬矣。
大丈夫聽人指揮,豈不恥乎?侄今先來稟過叔父,我必不去,勿以吾為無忠義也!”涉復辰曰:“侄乃剛硬之人,既不肯去,我等焉能保勝,去惹怨恨乎?”遂不發兵相應,陸眷亦止。
匹殫不能獨進,其議悉罷。
末杯欲遏抑匹殫,密又使人將奉詔命之事報知石勒,要賣人情。
勒見報,乃亦具本上平陽奏知漢主。
漢主見之,召集朝臣商議,靳准曰:“晉人所恃者,以其西北諸方尚有所屬州郡故也,吾能盡並北地,彼方絕望。
今有汝陰、滎陽間居我漢腹內,未曾並取,不若先發軍馬,奪此二郡,則山之東西,關之內外,盡吾所有,彼焉奈我何哉!”漢主劉聰然之,乃使大將劉暢為帥,王騰、喬遂為副,引兵三萬,先取汝陰。
汝陰守將乃滎陽刺史李矩。
矩見此消息,急聚將佐郭默等計議其事。
其部屬裨將輩皆曰:“漢兵甚銳,長安、洛陽都城大郡,尚被其破,況此小郡,糧少兵微,焉能抗其鋒哉?不如請降,以免百姓荼毒之苦。
”李矩曰:“不然。
吾守此地三十年矣,歷數大兵,今日何言降也?”郭默曰:“我有一計,正當以降破彼。
今可修書送去稱附,用遜辭奉承劉暢,賺其屯兵界內,與之來往,暢必以吾懼他,真心降順,不以我等為備。
再使人以財物啖其部屬,牛酒啖其兵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