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見我意殷誠,定然放膽忽戰,然後以精兵劫其營壘,燒其糧草,賊必逃去矣!”眾皆疑懼,不敢應承,獨牙將李賓曰:“此計大妙,各宜秘密,某請便行。
”矩令郭誦作書,使賓持去。
賓至漢營見暢,匍匐再拜曰:“吾王言汝陰城小,糧少兵微,見大軍到臨,情願歸矣,惟求免殺掠百姓,望將軍以仁義為心,俯納為幸。
”劉暢曰:“李滎陽肯歸順保民,吾何不從?”即將兵馬於五里崗屯紮,款待李賓,親送出營。
賓回見李矩,言暢如此如此,矩大喜。
次日,備辦鎧馬饋送,又齎牛酒犒賞兵士,暢以為真,分賞軍人,令其盡飲。
李賓回勸李矩曰:“漢將傳示三軍盡飲,並無疑備之心,乘今夜進兵,可破劉暢,又不致久而謀泄。
”李矩然之,使郭默傳令三軍整點,眾不敢應,矩曰:“汝等懼怕不能取勝也?此處大賢子產廟極有靈應,我今命郭參謀致祭於彼,若神人許我出兵則去,如不許出兵,又作別議。
”眾皆信之。
矩令郭誦往祭求籤,密令其子重賂一巫人,囑令如此而行,另有賞謝,其人允諾。
郭誦禱畢,徑抄其許勝詮詩,回示軍將。
正看間,忽有一人身披黃服,如醉如痴,撞入府堂,佯狂踟躅,抱持不住。
諸將士皆裂開觀看,其人大喝曰:“眾皆休散,不得喧譁!”言訖,竟升公座,拍案大呼曰:“值日吏典某人可召將官郭默、耿稚上廳聽令,郭誦等在下者不用召。
”道畢,閉目少息,須臾起身,倚案謂眾曰:“吾乃鄭大夫部下值符使者是也。
大夫有令,今漢寇侵犯汝陰,眾人議降,此決不可。
他欲將李太府送上平陽,盡殺晉之兵將,換漢人來守,使我先賢陷於犬羊。
我主命吾來報,今著游奕將軍帶領陰兵助汝破賊,以救軍民之命。
可以火速整頓,趁今夜賊眾肆飲醉酒,悄悄疾至五里崗伺候,看陰風微起,是吾大夫來也,汝等一齊奮勇殺入,賊兵自亂,定然教他片甲不留。
諸將弗得驚懼,努力干功,漢兵從此再不敢偷覷汝陰矣。
我今回話去也!”言訖,昏倒於座。
李矩命人以被披蓋於其身,即與郭默出整軍馬,諸兵將信其言,盡皆踴躍爭先,結束聽令。
矩命頭上各系白帶一條為號,飽食而起,人皆銜枚,馬盡勒口,二更一齊出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