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侃素知扎存忠義,即求扎為書策,共相圖之。
扎曰:“叛逆徒知吾等泄其謀,必即動手,先從縣中起。
可急點集官兵民快準備,免被所算。
”侃從之,共聚有精壯五百人,於縣防備。
周勰知叔杖子鎖禁不從,遂不敢動手,匿於家中。
徐馥使人召勰計議,人以扎與孔侃聚兵之故道之,眾兵壯私相議曰:“前者功曹等言是周扎公令其聚兵,共討刁協、王敦,今觀所為,乃妄言耳!我等何即被其所誑,而計滅族乎!今若與官兵相敵,有周公在內,決無勝理,不如反戈攻殺徐功曹,以釋己罪,方保無禍。
”眾議已定,一齊殺到徐馨衙內去。
馨見事變,急令家兵拒住內門。
眾見馨閉門,即便放火燒起。
徐馥領眾殺出,以人少抵敵不過,盡被殺死。
眾人找了首級,入內將馨並砍其頭,去迎周扎。
一家大小悉被燒死,眾才提頭出府,欲往儀興見扎。
卻好周筵來到,問其何故,眾皆跪下告罪。
筵曰:“自首者免誅,汝等既殺徐馨折罪,一併赦之。
”眾人拜謝,隨筵到縣。
孔侃聞報筵至,乃同周扎出迎,入內相見。
筵謂孔侃曰:“父母大人,何得反置作逆之儕在坐也?”侃乃跪下,以扎杖子諭族、聚兵制勰之事告上一遍。
筵聽其言,始喚扎分付曰:“吾因人傳周劭、周勰托叔之勢,謀為作亂,朝廷命吾自來收治,故先使人至家探問。
幸叔已自仗義,與孔父母預謀防亂,俾反側子悔罪,攻殺徐馨。
叔情雖得稍明,猶不能盡雪誣愆,必須再去捕捉阿勰,朝廷方始信汝忠正,無為逆之事。
”扎曰:“吾奉詔命,以義滅親,有何不可?況吾先立此心久矣,侄雖不至,亦要自除逆子矣!”遂率眾並縣兵至家,將勰擒之。
勰曰:“非干我事,乃吾兄周劭之意,我何敢主此大謀?”扎曰:“汝要做便做,怎又假我之名,移禍相害耶?若非吾知,險些兒宗祀俱休矣!尚欲辨乎?”乃連周劭捉縛,送入縣中。
孔侃以周氏名宦子孫,不敢推問。
周筵乃自問曰:“弟等何為作此大逆,不怕門戶絕滅也?”劭曰:“吾以父死無辜,常懷痛恨在心,今弟勰年稍長,實與商議報仇之事,使勰去請徐功曹相助,初無反意,但徐復兄弟不當勒殺袁太守。
今他已誅,事勢已壞,不復有辨,但阿勰實不曾主此謀。
吾今不能報父,亦非孝也;叛君殺守,亦非忠也。
不忠不孝,罪無所逭,死是分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