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見之,以為遐被困久糧慳,必然易與,遂撇峻先來退殺劉遐。
方才交刃,蘇峻大刀砍至,勢不可當。
石虎兩頭受敵,知遐、峻皆猛勇之將,乃棄敵來合周堅,欲入彭城保守。
蘇峻緊跟不放,徐龕又大勝,追堅而至。
石虎見兩處皆敗,遂棄城往北走去。
周堅亦隨後奔逃。
劉、蘇等追趕二十餘里,斬首一千七百級,乃回兵同至彭城。
百姓皆拜道迎賀曰:“吾儕惟恐污陷腥膻,幸得將軍來破逆賊,使得復見天日矣。
”遐等慰之而與眾入城安民。
二太守設宴致謝蘇峻,峻曰:“小將未受朝命,已承尊召,特引小兵前來。
今幸已退賊,下邳、泰山公可以言功,而仆亦得聊效進身之力矣。
”劉、徐謙謝曰:“今復此郡,皆賴將軍之威。
下官二命幸賴保全,受賜多矣,何敢罔冒功績?暫請住軍彭城,待吾奉表入朝,奉將軍破賊之功,聽旨蒞任,勿得介嫌。
”劉遐、徐龕各遣人上言蘇峻仗義集兵破寇大勛。
元帝見表甚悅,即授蘇峻為臨淮內史,令其便宜行事,招集人馬以防周堅勾引石虎南寇。
徐、劉二人各領鎮北將軍秩,帶兵回鎮。
於是三將各往之任。
自此蘇峻兵馬日強,威名遠震,石勒亦不敢侵犯邊境,橫暴之勢起矣。
後人有詩嘆曰:晉室東遷至建康,思憶復仇統一難。
多是天公限南北,故生巨逆屢為殃。
第一一八回段匹殫殺害劉琨
話說晉太尉劉琨自失并州,父子俱被趕散,琨至幽州相依段匹殫,次子劉群奔入遼西,投於段末杯,末杯亦禮遇頗厚。
長子劉濟為質於伐濟,乘代亂,與家將姬澹、代將衛雄將拓跋六修之子,轉投幽州,幽州公段匹殫憐之,遂命劉琨統領,同守征北城,有兵萬人。
時匹殫與弟末杯有隙,末杯妒兄不勞兵刃而得幽州中土大地,思欲傷之不售,乃設一計,密說劉群曰:“汝父乃中國堂堂丈夫,歷秩太尉,如何甘心作吾遼中部役之屬?況幽州是汝中原內地,反不容汝父居止,又遣於征北城聽調,吾亦為君恥之。
今姬澹、衛雄有舊代兵萬餘,足可為用。
汝可修書一封,去約汝父,待我起兵合取幽州,並其部眾,然後以汝父子為刺史守之,豈不復為晉朝之大臣乎?”劉群因末杯待身情重,只得應允,遂作書付與。
末杯密遣精細之人,將書往征北城去說劉琨。
使至中途,撞遇段文鴦在郊外射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