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直來,至近認得,慌張避閃。
文鴦疑惑,令兵士捉出,問其何往,回答不明。
命搜之,有劉群約父私書一封,乃押回幽州見兄段匹殫。
匹殫看書大怒,即將其使斬之,密與文鴦、段叔渾二人議曰:“我以好情相待劉琨。
今其子以書約合共謀伐我,出劉琨之意否?”段叔渾曰:“趁今莫令琨知,使人請他到此明責之,看其何如。
不然,姬澹、衛雄、烏桓恭皆有謀略者,一被逃去,與末杯相合,我等不得寧矣。
”匹殫然之,使人往征北城召請劉琨。
琨不知其事,即至幽州來見。
匹殫曰:“今汝令嗣唆構末杯共害下官,約公於內為應。
有書在此,特請越石自來一看。
”劉琨大驚曰:“焉有此事?吾今被劉曜、石勒凌並,一身落魄,四海無家,蒙公見邀,無恩可報,所望者欲同明公少伸大義,洗雪國恥,標名青史,流芳後世,庶不負空生於天地間耳。
何期此等狂奴暗中作歹,陷身不義,某豈此等之人也?”匹殫曰:“吾亦知公中心不苟,此實末杯誑誘令嗣,思以敝吾。
但以事故非細,不得不面白於公耳。
倘或彼二人果若來犯,吾必以正責之,恐公終念天性嗔怨下官也。
”琨曰:“忠肝義膽,似石難移,縱使賊生百計,愚性決不以一子之故而負德慚義者。
公其察之。
”匹殫知琨至誠不改,乃置酒作款,欲使復往征北城去。
段叔渾曰:“此事固然劉琨不預,其下盧諶、郝詵、姬澹皆恥居吾轄下,倘有乘利人於中生事,心焉可托?又或末杯劫迎而去,於吾有不便矣。
莫若羈留於此,使末杯失倚,則不敢發矣。
”匹殫從之,遂居琨於別室,使人監而守之,亦薄於交接矣。
有北地太守辟閭嵩,聽知匹殫幽羈劉琨,密往征北城約合姬澹、郝詵等,欲襲幽州,取回劉琨作為謀主,共並北方。
有人暗泄其謀,報知與匹殫。
匹殫召眾議曰:“人心若此,事將焉處?”段叔渾曰:“兄今不可固執小義,以誤大事,必除劉琨,方得患息。
若待嵩等謀成,末杯必與相合,難即破矣。
”匹殫乃密使人縊琨殺之。
從事盧諶、張儒聞琨被害,乃大哭設祭,與姬澹保劉濟棄征北城,奔遼西去尋劉群,以就末杯,說令起兵報恨。
有王浚舊從事荀綽,棄官居閒,在於幽州,見匹殫害死劉琨,知將亂起,乃挈家屬南徙,百十日始達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