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其詳之,以訂忠盟。
曹嶷看書大喜,乃謂諸副將等曰:“吾所慮者,狂勒兵強,屢有吞併之心。
今得靳公肯協力同拒石兵,則吾有所倚矣。
”即喚使者上階,謂之曰:“惟靳公之命是從,傾心依附,不苟變也。
”乃作回書,與定盟約,遣人同上平陽回話。
靳准見書大喜,重賞其人,遣還青州。
復喚靳術議曰:“今汝一計而制曹、石二強敵,東北路可以無懼矣。
西北路劉永明系他親王,又將何以處之?”術曰:“石勒有曹嶷從吾之盟,諒不敢擅離襄國,恐嶷襲其根本矣。
其他命將到此,何難退哉?但劉曜一路之兵亦還利害,弟有一計可以遏彼。
今滎陽李矩有兵數萬,界於長安、平陽之中,祖逖在於豫州,堪為吾援,可修書二封,遣人到彼,明言欲殺劉燦,以山西歸晉,惟懼劉曜在長安,要興兵征討,是以不敢。
二公若肯相從,為吾阻住其兵,吾必為汝愍、懷二帝報取仇恨,送還梓宮,永為附庸。
二人定然聽從矣。
”靳准聽言大喜,乃選能言利辨之人一個,持書往二處而去。
使至滎陽,李矩召入,問其故,使者呈上書札,又將靳准分付之意道上一遍。
矩看書中之意,遣使出外,與其甥謀士郭誦議曰:“劉淵、劉聰殘惡中州士民過多,無處可報,莫非天使靳准作此事也?當應允之,待其為吾雪恥,不亦可乎?”乃召使者入內,謂之曰:“你可回平陽,多多拜上靳公,一意行移。
長安兵來,吾自阻住,不容前進。
設彼勢難阻遏,吾必逕取長安,奪其根基,使人去邀祖豫州來救平陽,不須懼也。
”使曰:“祖爺那裡,我主亦有書啟在此,小人特故一併帶來。
先至此間求見老爺,然後再去。
今蒙老爺許諸,但恐祖爺不從。
望爺賜小人帖子一個,聊為吹贊,則大事方可成就。
”李矩聽之,修書一封,另差使者同往豫州去見祖逖。
祖逖召入,先看靳准求成之書,再看李矩吹噓之啟,乃暗喜曰:“漢寇僭竊已久,兵威尚旺,欲雪仇恥,一時難卜。
今靳准得專大權,謀篡之心是實,但懼劉曜在外,故不敢耳。
”遂與參軍等議曰:“今漢靳准來求我等為援,思欲謀位。
雖是為己之私,於我亦有少幸,允其所請,使禍偽漢,縱不能盡殄賊類,其壞亂從此始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