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龕欲歸江東,又恐見誅,乃使人先持王伏都首級至蔡豹營中,言:“已斬北將父子,復為進身之功。
將軍且回兵還鎮,不日收拾歸朝待罪。
”蔡豹遣人上建康奏言其事,晉元帝召眾議之,大臣等曰:“徐龕雖殺北將,必然懼罪,不肯來歸。
待吾兵退,復為亂矣。
”於是差人催羊鑒合眾乘勢進剿徐龕,以斷禍根。
鑒懼不進,惟檄遐、豹速行攻打泰山。
遐與豹議曰:“羊公受征北都督之任,卻只坐觀成敗。
我等糧草又少,焉能攻城?倘若中止無功,豈不為龕所笑?”二人亦各回軍,遣使歸京,言羊征北不行接應,恐糧乏被算,權從徐龕所請,暫且收兵,以伺再進。
劉隗、刁協等劾奏羊鑒停兵誤國,詔免鑒官,加蔡豹為征北將軍,兼領其眾。
王導懷愧,自陳失職之罪,求罷致仕,晉帝不聽。
話分兩頭,再說慕容廆既並遼,專以恩義待士民,以德澤恤鄰境,遠近懷惠,多願服役,威名日盛,鄰郡皆患之。
盧龍刺史崔毖惡廆以為假仁義悅誘居民,乃密與東境鄰高句麗、北境鄰段勿塵、西境鄰宇文延三處合議曰:“今慕容廆父子如狼似虎,兵威日盛。
今以虛惠構買吾民,將有吞併各郡之意。
吾今欲與諸大人合謀為一,共擯慕容,免得他日遭渠所算,追悔無及。
”三處各皆聽允,俱至毖處議曰:“某等願從太府指揮,合盟同心,興兵攻之,有何不可?”崔毖大悅,即書盟約,命參事高瞻代筆。
瞻諫曰:“慕容氏兼統華夷,人民歸附,父子皆以仁德養賓客,豪士景從,人樂為用。
今無故謀伐,恐致不祥。
倘如得勝,則幸甚矣。
不勝之時,其將奈何?吾恐眾皆歸咎於大人,則盧龍之地,懼非我有也。
請詳思之。
”崔毖曰:“今不乘此尚未大盛之時,四路合兵攻之,他日必被所並。
吾以四取一,豈有不勝之理哉?”不納瞻諫,遂殺白馬立誓,歃血定盟,各去斂集人馬。
四處共計大兵三十萬,俱至棘城屯北會齊,分作四營,各自訓練,以待進攻。
諸守界軍士使飛馬報與慕?a ="__cf_email__" href="/cdn-cgi/l/email-protection" data-cfemail="e13c6ea1374b">[email protected]道。
慕容廆聚眾謀士議曰:“某本以仁義相待諸鄰,共相防患。
今崔毖反以為假施德澤,釣買眾心,會合三處之兵來攻,是好意翻成惡意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