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下抱負經綸,豈宜沉珠瘞玉,坐視人困乎?今湘州危如朝露,懇為一言教之,何故見吝?”悝曰:“大王欲臣造駕,將有甚故?”譙王曰:“以王敦為亂,思求良策,共除國賊耳。
”悝曰:“大王要行討逆,固誠甚是救民為國忠謀。
奈鄙州荒敝,難幸取勝,且宜收眾固守,傳檄四方。
四方若從而動兵,敦勢必分,然後從而圖之,庶幾可捷。
否則難與為敵,枉徒費心耳。
”譙王欲邀悝同行,悝辭甚力,王不強,謝之而回。
遣人追轉桓熊囚之,復請虞悝共同計議。
悝再三以母喪未終為辭。
司馬承懼王敦加兵,亟欲得悝相助,又遣從事往告悝曰:“家國一體,孝忠共轍。
今國有大蠹,足下移孝於忠,不亦兩盡其美乎?”悝見譙王懇懇不已,乃來就見,拜為行軍長史。
聞其從弟虞望亦賢而有武略,闢為行軍司馬。
司馬承得二人來輔,遂移檄遠近郡縣,列敦罪狀,約其募兵備亂,諸處皆應。
惟湘東守宰鄭澹乃王敦之妹夫,不從承命。
承使虞望率兵五千攻陷湘東,執鄭澹斬首,以徇不附。
虞悝又謂司馬承曰:“必得一舌辨之士,往南梁州去說甘卓,同起義兵,則事可濟矣。
但恨眼前乏此一人耳。
”忽有主簿事鄭騫向前自薦曰:“長史休慮。
某雖不才,願往以報國家之恩。
”司馬承大喜曰:“得卿前去,事方可濟,其他恐不能也。
”乃修書一封,命騫疾進莫誤。
臨行,虞悝送之曰:“今湘州軍民之命,皆懸足下之手,其在心焉。
昔日孔明南行,舌戰群儒,能激東吳君臣,下曹公八十三萬之眾。
今足下去南梁,當明大義,以慰眾望。
”騫曰:“才與不才,建功始知。
設使孔明不出,終亦無聞。
明珠在泥,太阿沉淵,人何以曉?”承等喜而遣之。
不數日,騫至南梁,進見甘卓。
卓看譙王書,乃曰:“吾正以此事縈心,今公親臨,亦將有所諭乎?”騫曰:“劉大連雖驕蹇以失眾心,非有害於天下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