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大將軍王公以私恨稱兵向闕,非止為此,必有所犯。
正忠臣義士竭節效命之時,公受方面,奉辭伐逆,乃桓文之盛事。
今譙王仗義討敦,邀明公共舉,當速振鄭襄之旅,共祛叛子,焉用趑趄?”卓曰:“蒙譙王華示,兼大夫遠臨敝邑,以大義教仆,仆敢不從命乎?”當有參軍李梁謂卓曰:“若隗囂跋扈是恣,雄據隴右,卒至不逞,竇融固保河西,以奉光武,終而受福。
依吾愚見,將軍但存兩利,按兵以伺。
王敦事若克捷,必委將軍以方面之任。
若敦不幸,朝廷亦必以將軍代敦,何憂不永富貴乎?此乃漁人收利於鷸蚌,旁觀之策也。
若失此廟算,而欲拼存凶於一戰,是亦不自固也。
”鄭騫見李梁獻言,即於門邊聽之。
一聞其勸,怒向前曰:“子言差矣。
光武當中興更劉之初,隗囂乘釁自起,竇融以眾所推奉,故皆可以翹顧觀望。
今將軍之於本朝,非竇融之比也;襄陽之於建康,非河西之隔也。
使敦克劉隗還武昌,增石頭之戍,絕荊襄之粟,將軍欲安歸乎?今勢在我手,而謂坐觀為廟勝,仆之所未許也。
且為大臣而知國家有難,偷安不救,於人可乎?以仆度之,據將軍之威名,使節鳴鼓,以順討逆,舉武昌如摧枯拉朽耳,何復猶豫?武昌既定,資其軍實錢穀,招懷士卒,使返者知歸,此呂蒙之所以取強羽也。
”甘卓不能答,乃謝騫曰:“非先生之明教,則仆幾被所誤矣。
”乃命矢將周憲為前部,點集兵馬,以備出師。
再命徐璁、潘矩為後軍,刻日發起。
送鄭騫回湘州,約合譙王司馬承一同起兵。
譙王得甘卓合盟,乃復糾會各郡軍馬,議攻武昌。
未知天意如何,能從忠良之願否,後人有詩嘆曰:竭忠報國羨譙王,弱守窮藩欲抗強。
天意中虧難逆賊,反教忠義喪元良。
第一三〇回趙封仇池陳安反
話說王敦起兵東下,惟恐甘卓等議其後,不敢即進,駐軍蕪湖,使人邀卓同起。
見其不從,心中患之,又遣參事樂道融再往卓處說之。
道融乃晉帝所差行人,被敦強留,思念其橫,每懷不平。
至南梁,見甘卓,乃反說之曰:“王敦使某來邀使君共討劉隗、刁協,其意實不在此,欲圖大耳。
且敦,臣也。
晉主,君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