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擅兵犯闕,不道甚矣。
而君乃國之元老,夙受厚祿,若從其悖,則是生為逆臣,死為濁鬼,枉著盛名矣。
”卓恐道融是假試之言,乃應之曰:“君在大將軍麾下,豈不知其威乎?吾今限茲域中,若還異彼,必受其咎矣。
”道融曰:“鬼神不測者,機也。
何不偽許應命,整兵勵將,徑趨武昌,可不戰而下矣。
”卓又曰:“將寡兵微,恐非其敵。
王含有桓宣之智勇,胡云易下也?”道融曰:“桓宣非邪佞輩也,故不從敦下建康。
使君有周思遠,只手能起三百斤鐵錨之重;徐璁乃吳丞相徐盛之孫,潘矩亦吳將潘璋子孫,皆累世將門之種,冠軍之將萬人敵也。
敦賊懼此數人,故再三邀合使君者,正為此耳,焉用慮為?”卓曰:“君能用心王室,仆豈不聽命乎?”遂決意起義,使人馳檄數敦逆狀,帥兵五萬,親襲武昌,以翼畿甸。
又遣從事夏霽往廣州告會陶侃,共討叛逆。
侃見卓書懇邀勤王,亦遣大將高寶、參軍孔坦率兵二萬,出武昌助卓。
王含聽得湘廣襄陽三處合兵欲攻武昌,乃使人駕飛航報知王敦。
敦大驚,急與謀士等議曰:“吾今出軍至此,未能前達建業,先為甘卓、陶侃、司馬承所襲。
若武昌有失,進退無倚,豈不危乎?”錢鳳建言曰:“此謀皆司馬承所起。
可速遣魏義提兵三萬,先取湘州,擒斬司馬承,據守長沙,則廣兵又不能北下,甘卓勢孤,亦無能為矣。
”敦大悅,乃命魏義分兵轉攻長沙,自與錢鳳將兵十七萬,將呂猗、鄧岳為左右,東下建康,以周撫為前鋒將軍。
撫乃周訪之子,有萬夫之勇,杜曾劇寇一戰而懼。
但寡文欠謀,不能繼父之志。
父死,被王敦遣弟來守,以恩惠結好周撫,賺其終制然後再得襲職,撫乃倚依王敦,至是甘為之將佐,甚愧於訪公矣,惜哉,惜哉!且說西趙主劉曜探知祖逖已死,王敦反叛,引兵東下,乃與姜發、遊子遠等議曰:“朕向約合石趙王東絆祖逖,欲伐李矩,不期桃豹戰敗,反被祖逖北逐,占據雍丘,以是我兵亦止。
今祖約代任,王敦又為亂,晉兵不暇北顧。
可以出師征伐李矩那廝,報復仇恨,再取洛陽矣。
”姜發曰:“矩雖死守河內,不附二趙,不過盡忠於晉,未嘗妄有侵奪吾地。
洛陽附彼,只為我等窵遠,救顧不暇,被兵革所逼,而請其救耳,情猶可原。
今仇地土酋楊難敵竊據二世,自負險固。
前見陛下擄晉君,又破司馬保,梟胡崧,降陳安,彼則稱附。
今見我久不征伐逞兵,彼又復叛,侵掠無已,長安西南一帶民不勝其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