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涼二處,素相通好者。
我今約彼,未必成主即肯來助。
且兩國合謀,必難協心用命。
倘有反覆,豈不自惹兵字乎?不如獨往伐之,但多發軍兵,務要協力成功,何須倩假他人之力哉?”趙主然其議,乃點精兵二十八萬,分二陣為前,一陣為後,作兩路而進。
詐呼五十萬,徑望梁州,自西轉入涼地。
飛報迭至河西,曉夜不斷。
士民等聽得此等消息,盡皆震恐。
西平公張茂慌聚眾將計議其事。
參軍副使馬岌曰:“這回趙兵忿憂而來,其鋒非同小可,必須明公親率大兵與之決戰,乃可退敵,以安涼地。
只遣兵去,恐被所算,未見美也。
”主簿事氾禕曰:“近自先公喪後,涼州兵少糧慳,不及趙國十分之一,焉能當得五十餘萬大兵?且陳安有雄卒十萬,一戰而為所擒,不若降附,以安百姓,尚保門戶。
”馬岌又謂茂曰:“氾公乃糟粕書生,不知大計。
明公父子欲為朝廷誅曜有年矣。
今彼至此,是自投死耳。
遠近瞻公此舉,當立信勇之驗,以副秦隴之望。
眾寡雖然不侔,勝敗難可逆料,豈可畏而不出,甘作投罝之兔乎?”茂曰:“馬君之言有理。
今吾若不出兵,則百姓奔逃,何以安眾邪?”率兵五萬,出屯石頭山下寨,塞其要道。
召折衝將軍陳珍回軍共議。
眾論紛紜不一,並無定見,珍獨坐聽。
茂問珍曰:“今趙兵壓境,公何不出一言?莫非畏其兵之多乎?”珍曰:“以吾觀之,趙兵雖多,不足懼也。
且曜御兵無恩,德信不洽,東有石勒之憂,南有李矩之慮,安能曠日持久,與吾爭河西之地乎?但堅守勿戰,把住要隘。
若二旬內,曜痴不退,珍請得精兵萬人,保為明公破之。
”茂從其議。
但聞趙兵有五十萬,終是膽怯,心中持疑不釋。
劉曜等見梁隴一路無阻,徑進河西。
探知有兵阻道,諸將恃眾,爭欲濟河以擊涼兵。
趙主問可否於姜發,發曰:“吾兵雖盛,其實疲勞難用,未可卒戰。
且宜按甲養銳,震之以威,遣人持書以利害陳之。
張茂非將帥之才,見大兵至此,心中驚恐。
不出旬中,茂之降表必至矣。
”趙主曜從其計,下令紮寨,每日操兵打圍,虛張兵威,多豎旗幕,聯絡百餘里,炮聲震地,燈光燭天,晝夜不息,甚是可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