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見老母給助軍需,即日拜命而起。
王舒聞之,知峻無行意,亦乃自發,悉相競而前,詐呼兵馬十萬,水路陸道兼進。
蘇峻正欲調兵阻拒西兵,探得東兵亦至,乃大驚駭,投劍嘆曰:“事不濟矣!”慌命親將管商、張健、弘徽、何仍等引兵東掠吳地,以阻王舒、虞潭、蔡謨諸路之兵。
眾人聞知稍阻,虞潭獨先又進,顧謂眾兵曰:“不但奉君之詔,且又承母之命,何可住也?”後人見其言此,奮不顧身,有詩一首贊其母之賢曰:賢哉虞母志忠貞,促僕從軍激子行。
典服鬻釵親助費,江東臣宰亦難倫。
溫嶠、陶侃等兵至茄子浦屯紮,使人探聽消息而進。
忽報吳下越中諸郡,實兵五萬,詐呼十萬,戰船千艘,一半溯流西渡浙水,自廣德來助,一半出太湖湖州路而來,以撓峻之後軍。
蘇峻分管商等四將,東出吳興去阻,以此未能來會。
侃、嶠聽言頗喜,即集眾約束分付曰:“我兵皆荊淮之士,多習水戰,不善於陸。
蘇峻所將有一半是北兵,慣於馬戰,三軍不許妄自登岸,被其所挫,違者斬首!”各皆受令應諾。
於是遣先鋒魏該與右副軍毛寶預進開路,該又使寶先行。
毛寶探得蘇峻遣小將胡淵,引兵二千,運糧米萬斛與祖約,晨早搬移上岸,舟船已回石頭城,乃疾轉入見魏該,請起兵追而奪之。
該曰:“今才起發,主帥有令,不許登岸。
吾為先鋒,豈得違逆?汝休妄冒。
”寶曰:“峻賊恃強不遣大將監押,止有二千之兵,一員副將,何難取哉?此是渠不知我等即至故也,正宜截之。
且將在外,軍情緩急,君命有所不受,苟有利於社稷者,專之可也。
”魏該執遵侃、嶠之令,不允其請。
寶又曰:“天賜便機,事已入掌,坐視不取,正所謂自遺良策,以資盜糧者也。
願乞精兵五千,吾當擊之,有罪獨坐。
”該不答。
寶乃引其所部三千親兵上岸追奪,看在前面,即便大喊殺去。
峻將胡淵來迎敵,三合之中,被毛寶刺於馬下。
其弟胡清欲來報仇,只一合,又為刺死。
諸兵盡皆走散,有京兵五百願降。
寶命將糧搬運上船。
峻敗兵奔轉,不三十里,遇大將匡孝,哭告其事。
孝曰:“吾奉將令特來護糧,今被所搶,吾何不取?”敗軍曰:“他止一將,帶兵三千,尚在搬糧,急去可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