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才明白你為什麼等了這麼久都還沒結果了。”忽然想到韓諾若有所思的臉,又想到郗顏難以掩飾的傷,不禁開始替溫行遠擔心。難怪聽子良說,從沒為哪個女人皺過一下眉,用過一點心的溫老大算是栽了,這下他懂了。
溫行遠沉默,兩人握著電話許久沒說話。
“你早就知道韓諾是吧?”他試探著問,心裡卻有了答案。
“知道。”他坦然承認,“從一開始我就知道。”
“為什麼?”
“為什麼?”電話那端他自嘲的笑,“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要不要我...”
“不用。什麼都不用做。”瞭然他的用意,溫行遠快速打斷,“明晚約上他一起聚聚。”
“好!”唐毅凡明顯哽住,回神時眼中閃過一絲不安,終是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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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平兩端
“啊氣...誰在罵我…”尚在被窩中的郗顏毫無預警的打了個噴嚏,嘀嘀咕咕的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打算再睡一會兒。若凝的電話打進來,她磨蹭著不想動,感覺頭有點暈暈的,賴了好半天才不qíng不願的爬起來,收拾利索後睡意朦朧的下樓,陪好友渡過人生中最後一天的單身生活,晚上留宿若凝家。
季媽媽親切,季爸爸博學,久違了的家的感覺令郗顏感動得有落淚的衝動,趁若凝和唐毅凡通電話的空檔,趴在陽台上欣賞夜景。
都市的夜晚當然與古鎮有所不同,都市的喧囂是被隔絕在高樓之內,所有快樂的,悲傷的,都隱蔽在繁華背後;而古鎮的熱鬧卻永遠都是那樣生動而跳躍,無論是笑臉,亦或是愁容,都可以不加掩飾的展現在人前,因為去到那裡的,不是為了放鬆,就是為了遺忘;因為去到那裡的人,都將成為過客,來了或是去了,匆忙或是慵懶,都不會留下什麼痕跡,誰又會在意被別人窺視到快樂與哀傷,誰又有時間去探究別人的qíng緒與心事?在那裡,可以隨xing而活。
回來不過兩天,她已開始懷念古舊的民房,潺潺的水聲,想念獨自一人在公寓時的自在隨意。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世界驀然間變小了,小到僅剩那一方天地容得下自己。勾起唇角,自嘲地笑笑,剛好見若凝走過來,兩人爬上chuáng,開始不著邊際的聊著心事。
“以前追你的帥哥都排隊候傳,你看都懶得看一眼,怎麼突然就決定結婚了?不像你的作風啊。”
“開始是因為身邊太多不成功的例子,有點怕。後來又因為看到你和韓...”若凝意識到自己的失言,突然住口,怕勾起郗顏的傷心事。
“說吧,還怕我連聽個名字都受不了。”郗顏皺了下眉,狀似不以為意。
“後來看到他對你那麼好,又感覺很難找到一個能把自己捧在手心裡的人,所以就更不敢輕許承諾了。”
“心裡變態。叔叔和阿姨這麼好的例子擺在眼前,你還怕什麼。”話雖駁得硬氣,心中難免有些悽然。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誰能陪誰走到永遠嗎?諾言,真的可以將兩顆曾經相許的心繫在一起一輩子嗎?
“你才變態呢,那不一樣。”
“詭辯。”
“這次回來還走嗎?”
“走,這裡早就沒什麼可留戀了。”郗顏脫口而出,若凝一時感傷,無言以對。
“不是說你,把眼淚憋回去。哭腫了眼晴,明天怎麼見人。”郗顏瞪她。
“溫行遠是誰?”若凝揉著眼晴,哽咽著問。
“朋友!”郗顏答得利索,隨後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他?”
“呃...昨天聽見你打電話叫這個名字嘛,是個男的?”若凝裝糊塗,掩飾小小的心虛,想到唐毅凡囑咐不許她透露,暗自吐舌,差點穿幫了耶。
“反正不是女的…”郗顏反手關燈,令若凝錯過了她神qíng細微的變化。
“你說火星話啊?”若凝輕笑,翻了個身背對她,“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都沒聽你提過?”
“有什麼好提的。”郗顏拉了拉薄被,不滿地嘀咕,“查戶口啊你,睡覺。”
這邊郗顏與若凝為了保持最佳狀態已早早睡下,而那邊的私人會所,卻正在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因為事出突然,溫行遠只訂到當天下午的機票,下機時已八點多。唐毅凡親自擺駕相迎,路上有點賭車,溫行遠看看時間,想到她今晚會休息得早些,又想著明天就可以見面,終是沒有給她打電話。
到達會所時,皎潔的明月已悄然爬上天際。熟悉的城市,耀眼的霓虹燈閃爍不斷,人群與車cháo川流不息,jiāo織出一副喧鬧而繁華的街市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