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láng?上學的時候偷懶去了吧,我這明明是美男出浴!”那人輕鬆躲過,甩了甩濕濕的頭髮,對於她的怒氣不理不睬,慢條斯理地坐在她身邊,嚇得她忙離他遠遠的。
“你這也太傷我自尊心了吧,雖然我不指望你撲上來,可你也不用躲這麼遠啊。”溫行遠皺眉,懶懶地靠在沙發上,一副歡迎參觀的架式。
“bào露狂,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還穿成這樣,想死啊。”郗顏的脖子都紅了,扭開臉不敢看他。
“你怕?昨晚不是你把我帶回來的嗎?”那人開始裝傻,一臉的茫然,見她側臉紅紅的,忍不住低低笑,“小顏,蠻有看頭的,你再看看…”
聞言,郗顏“撲哧”笑了,又故意扳著臉回頭瞪他“誰要看你,自戀狂…”不再理他,去廚房給他端粥去了。
溫行遠也笑,心qíng愉悅,歪靠在沙發上等著嘗郗大小姐的手藝。
“你確定能吃嗎?我胃可是正難受著呢…”看了看賣相實在不怎麼樣的粥,那人苦著臉,遲疑著不敢接碗。
“吃吧,死不了。”惡狠狠地把碗塞到他手上,“不好吃也不許說,而且必須吃完。”
溫行遠“怯怯地”看她一眼,見她一副他若不吃粥,她便吃了他的架式,心一橫,牙一咬,在她的瞪視下閉著眼晴吞了一大口。
“這才乖!記得都要吃完啊。”郗顏嘻嘻笑,像哄小孩一樣拍拍他的頭。
太忙了,哪有空檔回她的話,那人點頭示意她會吃完。
見他點頭,她打算進房間收拾被子,走到門邊才又補充道,“廚房裡還有一鍋…”
“咳咳…什麼…咳咳…一鍋?”餵豬呢她。那人差點把吞了一半的粥全吐出來,眉毛頓時就立起來了,見她得逞地笑,氣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鬼丫頭!”吃完一碗還勉qiáng能下咽的糊粥,溫行遠無奈地笑笑,起身準備再盛一碗。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他放下碗去開門。
“這麼早,誰呀?”郗顏從臥室探出頭來問。
“應該是酒店來給我送衣服的人…”話音未落,門已被打開。
待看清門外站著的人,郗顏石化在原地。
很多年以後,郗顏依然記得那個早晨,當門打開的瞬間,她看見面無表qíng的韓諾。
他微微抿唇,眼睛異常的亮,卻閃著暗沉的光,與身上僅圍著一條浴巾的溫行遠對視了足足有一分鐘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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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絲萬縷
“不是你想的那樣。”溫行遠的目光很深沉,在韓諾轉身之時打破了沉默,聲音比這清晨的微風還冷上幾分。
韓諾停下腳步,心思在瞬間千迴百轉,沒有回頭,只沉聲說,“顏顏,我在樓下等你,我想和你談談。”
他的聲音不高,但郗顏還是聽見了。她咬著下唇,站在原地沒有動。
電梯門打開,韓諾走了進去,又有人走了出來。
“請問是溫行遠先生嗎?”酒店的服務生見到□著上身的溫行遠,禮貌地確認他的身份。
溫行遠沒有說話,只伸手接過他手上的袋子,在他拿來的單子上瀟灑地簽上自己的大名。
然後是足以令人窒息的沉默,很久很久。最後他仰起頭,極緩慢的呼出一口氣,走到郗顏身前,將她的手握在手中,“去吧,有些話你也想說的不是嗎?”
郗顏抬頭,在他眼中看到怯懦的自己,突然很想哭。吸了吸鼻子,qiáng把眼淚bī回去,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那我去了。”
溫行遠沒說話,也沒鬆手,只是靜靜看著她。郗顏也不說話,似是在等著他回應。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就在她以為他要發火的時候,他卻伸手揉了揉她蓬鬆的頭髮,“別做傻事!”
他的聲音不似昔日的清亮,卻依舊溫和,郗顏的心頭不禁迷惘一片,仿佛忽然間起了風,chuī動心頭無數的樹影,搖晃斑駁。
韓諾倚在車前抽菸,煙霧繚繞中令人看不清他此時的表qíng。郗顏緩慢地靠近,腳步不似從前的堅定,帶著絲猶豫。
像是怕她下一刻會轉身離去,他將菸蒂從手上彈開,大步上前牽起她的手,將她塞進車裡,自己也跟著坐進來。
她沒有掙扎,很順從的坐上他的車。在他出現的那一刻,郗顏知道他誤會了,她衝動的想過解釋,可當他轉身的瞬間,她卻什麼都不想說了。
他誤不誤會對她而言不再重要了不是嗎,他現在不是她男朋友,他沒有權力,也沒有資格生氣,而她,也沒有解釋的義務。
“怎麼辦,我沒有辦法看著你愛上別人…”在經過良久的沉默之後,韓諾艱難地說,眼晴如浩瀚的大海,似是dòng悉一切,又似寬容悲憫,深沉的目光久久落在她身上。
“兩個註定無法相愛的人,又能在一起守多久呢?”沒有想像中的難,郗顏抬頭望著他,淡淡地說,“這個世界上貌合神離的溫暖有很多,卻不是我們承擔得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