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夠了嗎?”溫行遠放下毛巾,將梳子遞到她手上,眨巴著漆黑的大眼睛,笑得邪邪的,“看夠了就快點梳頭,然後過來吃早餐。”
郗顏有一瞬的失神,回神後用力梳了兩下頭髮,為了掩飾尷尬,瞪了他一眼,“一大早就聽見你折騰,睡夠了就不能安份點?”
“看你睡得跟頭小豬似的,還以為沒醒呢,這麼大了還賴chuáng,丟不丟人。”他皺眉取笑她,抬手敲她腦袋。
“誰賴chuáng了,還不是為了照顧你這隻醉貓,害我睡得晚了。”豎起眉毛,她撇嘴,快速梳好頭髮,趴在餐桌前看著他把豆漿倒進杯里。
要不是餓得前胸貼後背,現在都還不想起呢。昨晚失眠了,快亮天才勉qiáng睡著,疲乏啊!
溫行遠眼睛幽深的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忍不住輕輕撫摸了下她的頭髮,“小顏…”然後yù言又止。
郗顏沒有注意到他的神qíng,懶懶地偏頭,避開他的碰觸,“gān嘛?”
溫行遠凝視她,白皙的皮膚,緋紅的臉頰,靈動的眼眸,微微翹起的嘴唇,因剛剛起chuángjīng神還沒全然恢復的稚氣臉龐,他笑了,笑得繾綣,體貼地把豆漿推到她面前,“先喝點豆漿,還熱著…”
“樓下沒有賣豆漿的啊,你在哪弄的?”
“有一種jiāo通工具叫車,可以開著去買。”見她拿起杯子的架式,他忙提醒,“小心燙…”
“我又不是幼兒園小班的,喝個豆漿還能燙著啊。”她不好意思地笑,面露窘色。
他要是不及時提醒,她還真是想一大口喝下去,人家渴了嘛。
“對,你是幼兒園大班的,今年三歲半。”勾起一抹笑,將熱乎乎的小籠包夾到她碗裡,“吃吧,是樓下周記的,都是瘦ròu。”
“我吃素的…”嘴裡說著,卻大口吞了下去,“你故意破壞我減肥大計。”
“就你還吃素?母豬都上樹。”挑了挑眉,回嘴的同時又夾了一個給她。
她嘻嘻笑,見他對她瞪眼晴,老老實實吃早餐不再說話。
“你怎麼不吃?”看他只喝豆漿,她口齒不清地問,“別說省給我吃,我可不是豬。”
“胃裡難受,吃不下,你吃吧。”他說得輕描淡寫,可郗顏卻深知醉酒後的感覺,胃裡翻江倒海一樣,的確是很難受的。
“多少吃一點,我可不想看見明天的頭條,某富家少爺當街餓暈。”她皺眉,看看了早餐,發現有小籠包,油條和豆漿,都是她愛吃的,“你等會兒,我弄點粥給你。”
“你會嗎?我可不想看到明天的頭條,某女人火燒廚房。”溫行遠看著她轉入廚房的身影,很是置疑。
“你說什麼?”某人拿著菜刀衝出來,對他瞪眼晴。
“小姑奶奶,煮個粥而已,你動什麼刀啊。”溫行遠縮著高大的身軀佯裝恐懼,作勢yù躲,朝著浴室去了,隨後又探出個腦袋,“郗賀早上打電話話來,他說晚上來接你。”
“知道了。”郗顏在廚房裡應了一聲,隨後渾身打了個寒顫,“騰“的跳出來,“誰讓你接電話的?”
這隻豬,一大清早出現在她家,讓郗賀怎麼想?
“你當我願意接啊?”雙手抱胸白她一眼,溫行遠開始編,“我有叫你接的,可是小豬睡得太死,根本叫不醒,我才勉為其難。”那人還不忘在“勉為其難”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臉上帶著無奈的委屈。
“那你可以不接。”郗顏咬咬牙,又一瞪眼。
“我這不是怕吵到大小姐歇著嘛。”那人嘻嘻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還敢犟嘴!”某人揮了揮手裡的菜刀,懊惱地折回廚房,沒一會兒功夫又衝到浴室外踢門,“喂,你在洗澡嗎?”
“gān嘛?你要進來?洗個澡你也管…”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那人在裡面沉聲問她,細聽之下隱隱帶著笑意。
“進個鬼啦,我又不是女流氓。沒有衣服換嘛,要不你回酒店再洗?”郗顏撅嘴,好心提醒他。這人潔癖得很,她又不是不知道。又突然感覺很尷尬,這都什麼和什麼嘛,一大早上的怎麼竟事兒。
那人半天沒吭聲,就在她打算轉身的時候,浴室的門忽然打開,只穿著西褲,上身□的溫行遠站在她面前,臉上滿是笑意,“你還真是了解我呢,啊?”
“bào露狂,趕緊進去。”郗顏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一跳,紅著臉把他推進去,呼拉一下又把門關上,“你給我穿整齊了才許出來。”語氣有些惡劣,腳也不甘寂寞的又踢上了浴室的門。
“我都不介意被你的眼晴吃豆腐,你倒不樂意了…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溫行遠哈哈笑,心qíng似乎大好。
“死溫行遠。”郗顏嘀咕著進了廚房,沒再和他鬥嘴。
這個男人臉皮厚得很,她可不敢和他鬧。
撓撓頭髮…孬啊…怎麼就這麼怕和他獨處呢!
使勁掐掐自己的臉…鬱悶啊…cao勞啊…
郗顏打小就對廚房有恐懼,會煮的東西自然少得可憐,怕是這輩子都只會煮個粥這樣簡單的東西了,搗鼓半天,才把米弄好放進鍋里。
粥還沒好,郗顏坐在客廳看新聞,溫行遠就只圍著條白色的浴巾大搖大擺出來了。惹得郗顏怪叫一聲,氣呼呼地將身後的靠墊扔到他那張欠揍的臉上,“色láng,讓你穿整齊了再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