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的甜蜜被他漫不經心打破,郗顏掙開他的手,使勁掐了他胳膊一把,“這個懷抱呆久了也會膩味,差不多就換換,嗯?”
“你敢~”溫行遠臉一沉,喝道,下一刻已將她扯進懷裡,身體半壓在她柔軟的嬌軀上,邪邪地說:“信不信我讓你沒力氣下chuáng?還敢動換人的心思,嗯?”
郗顏眼珠一轉,勾住了他的脖子,咯咯地笑著不答話。
撫著她微紅的臉看著她,眉梢細不可察地挑了挑,溫行遠喃喃,“小顏,我會讓你一輩子都這麼開心的笑。”
郗顏專注地看著他的眼晴,心頭莫名一酸。這段時間不知道是怎麼了,或許是睡眠不足,身體過於疲乏,所以心裡總是悽惶不安,他越是對她溫柔體貼,她就越是恐懼,似是下一秒就會失去他。
難道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會不自覺地患得患失嗎?可為什麼夢裡總是漆黑一片,明明聽到他的聲音近在咫尺,卻看不到他的眼晴呢?郗顏不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記得聽誰說過,琥珀,是封存在時光中的眼淚,那麼他呢,在為她帶來了愛qíng與溫暖,留下一點一滴的回憶和深入骨髓的眷戀思念,是不是比那凝在眼底的淚,更珍貴,卻也更易破碎?
手心微一翻轉,郗顏的右手與他的左手十指相握,凝視無名指上那對款式相同的白金素戒,輕聲昵喃,“無論如何,我們都是彼此永遠的戀人,永不分開。”
章節67
一場大雨將整座城市沖刷得一塵不染,此時,暖暖的陽光透過新生的葉子灑在屋角,郗顏望著那縷柔軟的陽光,收藏在心底某個角落的記憶,剎那間全涌了出來,清晰得仿佛只發生在昨日。
溫行遠陪她做完全面的身體檢查,已錯過了午飯時間,高閣臨時有個手術,告訴他們一周後來取報告,匆匆走了。就近吃了點東西,他要去土地局送標書,她以約了若凝喝咖啡為由沒有同行,她何嘗不懂他的用心,可是她還不想面對郗賀。她知道她沒有權力,也不應該,可是,心口有時就這麼不一,她控制不了。
他並不勉qiáng,瞭然的笑笑,伸手憐惜似的摸摸她的臉,“那我先送你去良木緣。”
聽到他溫柔而低沉的聲音,郗顏靜靜點了點頭,然而,當車子駛到良木緣門口時,沉默了一路的溫行遠到底沒有忍住。
“小顏,不要這樣,你該體諒郗賀,他打了幾個電話你都沒接,他很擔心。”深深注視著她,眸底閃過一絲淡淡地憂慮,斟酌了下,他又說:“你這是任xing。”
自從那晚看見郗賀與謝遠藤在江邊的酒吧外擁抱,溫行遠始終不曾開口勸過她,更沒有主動提及,而今天,他有點一針見血的架式。
盯著他深沉的眸子,郗顏心裡浮現微微地怒意,負氣般不肯開口,伸手推車門,準備下車。
“小顏?”溫行遠長臂一伸,握住她的手腕,蹙著濃眉輕責,“怎麼還是這樣,動不動就發火,還不理人。”
“開門。”像是預知她會生氣,車停下的時候他很明智地鎖上了車門,郗顏下不去。
“是誰罵我公私不分有意為難她,怎麼這個時候又不肯接受她了,就算是為了郗賀還不行嗎?”其實他很想問她,是因為韓諾才討厭她嗎?然而,今晨的綿綿愛語還回dàng在耳邊,他不該懷疑她,他要相信她,她是他的小顏,是他的。
“我接不接受有什麼關係嗎?他們還是在一起了不是嗎?”她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兒冷,“我沒權力gān涉他的私事,但要我違心的送上祝福,我做不到。不管你怎麼想,我就是不喜歡她,你要我怎麼樣?”為什麼連他也不懂她?那是他們的事,真的與她無關,她的意見完全構不成意見,甚至可以忽略,為什麼就非得要她點頭,她不管還不行嗎?
聽到她這麼說,溫行遠意識到郗顏對那晚的在意超乎了想像,凝視著她的眼晴,平靜溫柔地說:“我不要你怎麼樣,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們兄妹鬧成這樣。”伸手拉了拉她的衣領,牽起她的手,“將心比心,如果換成是你,郗賀要是不喜歡我,你為不為難?”
“事實證明沒有你說的那個如果。”她扭過臉,不想讓他看見眼底閃過的掙扎,“別再說了好嗎?我不想談。”
略微沉思,伸手扳過她的小臉,他蹙起眉頭,半眯著眼晴,淡笑著說:“那就不談,免得訂婚宴上來個落跑新娘的劇qíng,我就得演獨角戲了,就算是為了大舅子也太劃不著了,不gān。”
溫行遠多會察言觀色,看出郗顏對這個話題極度敏感,時機顯然不對,馬上鳴金收兵,他不希望在這個時候惹她不高興,畢竟馬上就要訂婚了,鬧著彆扭訂婚總是令人很不愉快,就再給她些時間吧,他相信,憑郗顏對郗賀的感qíng,不會過火的,她只是還沒有想通而已,解鈴還需系鈴人,他不想越幫越忙。
看著他一副放làng不羈的表qíng,她忍不住笑了,沒好氣地說道:“就該讓你唱獨角戲。”
溫行遠斂笑,深qíng款款地望著她,輕聲說:“只要你捨得。”
嗔怪地看他一眼,郗顏放軟了口氣,“若凝可能都到了,那我去了?”
“聊完給我電話,我來接你。”知道她氣消了,溫行遠點點頭,鬆開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