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才來?”見唐毅凡大步而來,溫行遠皺起濃眉,語氣不自覺帶著絲責備。
“都要出門了,王經理說圖紙有問題,耽誤了。”唐毅凡接過郗賀遞上的紅酒,與溫行遠輕輕一碰,“恭喜你,老大,終於被接收了。”
“謝謝”睨他一眼,溫行遠微笑,仰頭喝了。
“少喝點兒,醉了我可不管你。”見他又喝了半杯,郗顏忍不住勸他,敬酒的人本來就多,他一副來者不拒的架式,推託的話都沒說一句,她還真擔心他又醉了呢。
溫行遠揚起唇角,旁若無人的俯在她耳邊,用僅能兩個人聽到的音量說道:“醉不了,chūn宵一刻值千金,不會耽誤正經事。”
jīng致的臉龐浮起淡淡的紅暈,郗顏跺了跺腳不再搭理他,她怎麼就忘了他是只徹頭徹尾的大色láng呢,千萬不能再招惹他了,免得惹火上身。
郗賀但笑不語,寵愛般揉揉她的發頂。
“恭喜溫總。”一身桃紅色禮服的張研不知何時走到他們身邊,舉著酒杯向溫行遠與郗顏道賀,“恭喜。”
“謝謝”郗顏輕聲道謝,與張研碰了碰杯。
看著張研下意識退站到唐毅凡身邊,郗顏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眉頭不覺蹙了蹙,心口莫名湧起一絲異樣,剛才她就注意到張研不在宴會廳里,怎麼唐毅凡才一出現,她便尾隨而至,難道又是可惡的巧合?
怔忡間,優美的音樂已經結束,遠遠見若凝往他們這邊而來,郗顏拉了拉溫行遠的袖子,笑著問他,“行遠,我能請唐毅凡跳支舞嗎?”
唐毅凡顯然沒有想到郗顏會有此舉動,與溫行遠對望一眼,微笑著說:“怎麼能讓今晚的女主人先開口,真是失禮了,老大,沒問題吧?”像是怕某人吃醋一般,唐毅凡挑了挑眉,俊顏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
溫行遠淡笑,“當然沒問題,雖然我有點生氣整晚只和未婚妻跳了一支舞,不過誰讓是她主動邀請的你,我敢怒也不敢言啊。”
瞭然笑了,唐毅凡紳士般伸出了手,“請嫂子賞個臉吧?”
一句嫂子叫得郗顏的臉又紅了幾分,嗔怪地看了眼溫行遠,隨唐毅凡向舞池而去,經過若凝身邊時,她眨眨眼低聲說道:“借用一下你老公。”
若凝笑而不語,與安子為並肩而去,回頭時,正好看見唐毅凡朝她這邊看過來,牽起一抹恬淡的笑,她微微點頭。
“你最近挺忙的?”郗顏微笑著與唐毅凡共舞,語氣卻是不易覺察的質問。
“老大忙著為結婚做準備,天天遙控指揮我,想不忙都不行。”音樂瀰漫的氛圍,唐毅凡沒能及時聽出她的話外之音,輕笑著回道。
“若凝看你沒來,急得跟什麼似的,你就不能打個電話報下平安?”想到宴會開始前若凝打他手機沒通時的心急,郗顏斂笑看著他,“結了婚就可以不當回事了嗎?談戀愛那會兒估計不是這樣的吧?”
唐毅凡愣了下,直覺認為郗顏對他似乎有什麼不滿,想了想,他神qíng嚴肅地回道:“手機沒電了,平時…”
像是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郗顏牽了牽嘴角,打斷他,“若凝視她為你的一根肋骨。”
唐毅凡蹙眉,顯然對她思維的跳躍不能適應,很識趣地沒有接話,等著她繼續。
“知道男人為什麼習慣用左手摟女人嗎?”郗顏話峰一轉,抬頭問他。
“為什麼?”迎視她的目光,他不解地問。
“因為左手接近心臟。”略一停頓,配合他的舞步轉了個身,郗顏說:“上帝當初在男人左胸口取出過一根肋骨,而相愛的女人,就是那根被抽去的肋骨,只有遇上命里註定的愛人,男人才是完整而健康的,而女人,才能獲得幸福。”
這是若凝大學時告訴她的,曾經以為,她是韓諾的那一根肋骨,兜兜轉轉之後才發現,溫行遠胸口被上帝抽走的肋骨才是她,所以,她喜歡趴在他胸口,喜歡側耳傾聽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那種感覺,窩心而溫暖。
而若凝呢,當她決定嫁給他,已將自己視為唐毅凡的那根肋骨,全心全意愛他依賴他,可他,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就隱隱讓她失望著。
“唐毅凡,若凝是你的那根肋骨嗎?”眼晴盯著他,深怕錯過他臉上細微的表qíng變化,郗顏忍不住開口問他。
“是。”他語氣堅定,沒有迴避她的目光。
“是曾經是,還是,現在依然是,至於將來,也希望她是嗎?”她緊追不捨,眸光帶著絲咄咄bī人。
郗顏期待他能像剛才那樣堅定,如果是,她會立即向他道歉,畢竟那是別人夫妻的家務事,她沒有權力gān涉,哪怕若凝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也不該多說。然而,在她長久的注視下,唐毅凡卻明顯猶豫了。
心猛地抽痛了下,心中的猜測瞬間被證實,憑著女人的直覺,郗顏搶先問道:“張研剛才和你一塊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