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遠,如果有一天你站在我面前,我卻看不清你的面容,我將qíng何以堪!
第二天,關於華都地產溫行遠與未婚妻提前婚期的消息鋪天蓋地而來,幾乎占據了所有報紙的頭版頭條,大幅的照片格外醒目,兩人十指相握,深qíng凝視,銀白色的素金戒指異常搶眼,都市時報更是把記者招待會後對溫行遠的獨家專訪同時刊登了出來,將溫行遠以結婚禮物之名送予郗顏的價值千萬的房產予以曝光。
這一天,都市時報的銷量突破全年銷售記錄,更是創下業界銷量奇蹟。
另外關於華都計劃收購本市一家地產公司的消息也傳入了韓天裕的耳里,他幾乎可以肯定,溫行遠的目標就是他的天裕,吩咐曾洪通知公司經理級以上人員召開緊急會議,誓言拿下市裡的那塊地,力爭反敗為勝,搶占先機。
與此同時,信息報的一篇報導也大大吸引了人們的眼球,報導中附帶了一張略顯模糊,看上去極為曖昧的照片,私人會所的卡座里,天裕總經理韓諾與一名貌似是他秘書的女子甚是親密地用餐,期間男方還qíng不自禁地親吻了女子。
兩篇報導聯繫起來,時尚周刊中所言初戀qíng人愛火重燃的說詞似是不攻自破,不知是不是無意的巧合,兩個男人默契地選擇了無聲而又高調地化解了這場外人眼中的“誤會”。
坐在自己專屬辦公室里看著那些報導,溫行遠笑得自信而驕氣,韓諾笑得苦澀而無奈。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處事方式,溫行遠與韓諾也是一樣,然而,為了保護心愛的女人,他們似乎首次達成了默契,只是,這樣的jiāo鋒,並不是他們所樂見的。
溫行遠堅持要出院,郗顏冷著臉給他辦了手續,晚上到了家裡也不肯和他說話,家政阿姨準備好了晚餐,見小倆口還在鬧彆扭,笑著拍拍郗顏的肩膀勸慰道:“他還不是怕你家裡醫院兩邊跑太辛苦,別不理他了。”
吃飯的時候郗顏給他夾菜,嘴裡不忘念叨,“還總說我死倔,比起差得遠了,傷得那麼重,偏偏要出院,死活勸不住。”嗔他一眼,她輕聲責備:“要是腿傷嚴重了怎麼辦?現在有我照顧你,萬一以後我要是不在了…”她還yù再說什麼,卻聽那人啪地一聲放下了筷子。
“什麼叫你不在了?你是我太太,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怎麼會不在?”溫行遠擰著眉,面色沉鬱。
郗顏驚覺說錯了話,趕緊把筷子遞迴他手上,笑了笑說:“知道了溫先生,溫太太說錯話了,都是被你氣糊塗了。好了,別生氣啊,生氣吃飯不好。”
溫行遠拿起筷子,沉默著吃了兩口又放下,看著她問道:“小顏,上次檢查身體的報告還沒拿吧?”
郗顏手一僵,原以為他受傷,又加上金碧這次事故都忙得忘了,沒想到他如此敏感,定了定心神,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她鎮定地說:“早就拿了,前幾天你住院,我順便去拿的,報告就在茶几下的抽屜里呢,你沒看到嗎?”
“醫生有沒有說過什麼?頭疼是怎麼回事?”溫行遠盯著她的眼晴,深怕錯過她每個細微的表qíng,要不是高閣出國學習,他就直接問他了。
她笑,傾身親了親他的嘴角,嗔怪地說:“gān嘛,是不是怕我得了什麼不治之症要休妻啊?”
“胡說什麼?”他皺眉,見她的樣子輕鬆又自然,莞爾笑了,順手理了理她耳邊的碎發,柔聲說:“沒事就好,最近你累壞了,一會早點休息,我看你好像瘦了。”
接下來的幾天,郗顏上午陪他回醫院做例行檢查,下午他回華誠處理公事,她有時在休息里看雜誌打發時間,有時回公寓補眠,這天見溫行遠很忙,和他招過招呼後讓司機送她她去若凝那裡,卻在樓下意外地碰上唐毅凡。
唐毅凡看見她,張了張嘴,一句話沒有說轉身走了。
“他怎麼說?”見若凝眼晴是紅的,顯然剛哭過,郗顏坐在她對面的單座沙發里問道。
若凝屈在心口前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力道之大使指甲都嵌入了掌心,嗓音輕顫:“張研是他在國外留學時的女友,他們相戀一年,還…同居過…”
郗顏神思略為恍惚,似乎對這個結果有些始料未及,不等她接話,若凝逕自說起來,“張研當時是作為學校的jiāo換生才有了出國的機會,後來學期結束就回國了,他們之間就那麼不了了之了,他說他們後來一直沒有聯繫,他是回國後無意中知道她在華都工作,不過在溫行遠面前從沒提過,直到這次工程動工她被調來才見面。”
若凝抬起頭,目光茫然地與郗顏對視,許久之後她微仰著頭,淚就落了下來,“他說他沒做對不起我的事,要不是因為張研的妹妹要出國想請他幫忙,根本沒有工作以外的接觸,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有那麼多次的巧合,他的車壞了,張研剛好趕上,他要來S城參加你和溫行遠的訂婚宴,張研就把車鑰匙反鎖在了辦公室里,還有…他們在聖地喝下午茶竟被設計院的同事碰上…顏顏你說,我還能相信他嗎?”若凝的心裡太痛太難愛,詫異為什麼自己會忽略了那些蛛絲馬跡。
若凝把腿縮到沙發上,臉埋在膝蓋里,隨後傳出斷斷續續的哽咽,“我問他如果在我們結婚前和她重逢,他會不會選擇她,他說他不知道,他這麼說,我們還怎麼繼續,他為什麼就不能騙騙我啊。”
緊咬下唇,郗顏的眼晴也紅了,四肢發軟地挪坐到她身邊,伸手摟著她的肩膀。
都說為愛付出會真心快樂,然而被傷害時,也將體無完膚。
愛qíng,到底還是過於沉重。
溫行遠在huáng昏時分打來電話,郗顏說要留下來陪若凝,今晚不回去了,溫行遠體貼地囑咐她早點休息,這才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