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我和木易等人去地府一样,我们当初的目的多单纯啊,就是为了帮助宣雨斋找到尹雪,可是我们慢慢的发现,即便是找到尹雪,难道我们也要像其他神汉一样,不择手段来帮尹雪还魂吗?
我做不到,木易也做不到,宣雨斋他更做不到。
所以我们开始有些彷徨,当我们看到望乡台上孤立无援举目回望的魂魄,他们眼中对尘世的眷恋与不舍,深深的触动我的内心,死者已死,生者何为。
宣雨斋放佛放下了心里一块大石,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我想我们没有必要继续走下去了!”
我说:“为什么?”
他说:“当初尹雪不就是为了让我不要那么难过伤心,所以才选择用最轻的伤害让我受伤,可是自己却承受着最大的痛苦。所以……我想通了,既然雪是不希望我难过低落,那么我该好好振作,不管为了她还是自己,都要好好活着。”
尹雪和他分手的那段时间,宣雨斋很不像一个男人,但又是最爷们儿的一个男人,他问过我说《裸婚》里面的刘易阳哭的那段,他看着看着,就看到了自己和尹雪,诚然,电视还是小说都源自于生活,所以他才由此所感。
好在我苦口婆心的劝导下,他写了一篇日子放在空间,至今还可以看得到,上面写着他懵懂无知却有独到的见解,他开始把演员文章视为自己榜样,对我赌咒发誓说要活得想文章一个像个爷们儿。
但尹雪绝症晚期的噩耗不胫而走,他知道后,天天一声不吭,以前天天找我聊天的家伙突然沉默,这让我感觉到很别扭,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尹雪得了绝症。
我当时就笑了,以为他顿悟过来,知道如何去找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来让自己好受,我说你丫开窍了,知道自我疗伤了啊,不错啊!
他一下子就愤怒了,像一头狮子冲我嚷嚷,“小雪真的得绝症了……”我愣了下,他又说:“还是晚期!”
于是我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想说点段子安慰他,却不知如何开口,虽然我平时自喻口若悬河,但这一刻我很恨自己不是一个哑巴,倘若这样,我便不用自责自己口没遮掩。
“我陪你去看她?”我试探性问道。
宣雨斋抬头茫目的看着我,说:“我能去么?”
我叹口气,宣雨斋痴情却脸皮薄,我说:“如果你认为你已经不爱她,那么可以不用去!”
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消失在门口,敢于付出,就要敢于承担,他显然还是一个孩子,不懂得如何去承受和付出一段,但好在他知道如果爱,就肆无忌惮的去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