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跟徐又焉說,也不敢和爺爺說。
青春期女孩總有些在現在看來不算什麼,在當時卻是天大的秘密。
是徐又焉最先發現了她的夢魘。
也是這樣,在她午夜夢回驚醒的時候把她攬進懷裡,揉著她的頭髮告訴她,「你現在是徐家的小五,與旁人無關。」
「我既然把你帶了回來,就永遠都是你哥哥,小圖放心。」
只不過,同樣的話語,感覺已經全然不同。
徐荼輕呼了一口氣,把自己從徐又焉的懷裡抽離出來,眸色里摻雜了認真和嚴肅:「四哥能把他送回去嗎?」
「很簡單。」
「趙重贊跟我說,他可以讓他永遠不會開口。」
徐荼的表情太過認真,仿佛是真的在和徐又焉討論這件事情,以至於徐又焉一瞬間的恍惚,問了句,「你想這樣做嗎?」
「我說想,你能做到嗎?」
徐荼是真的想過。
晝夜難安的時候,想的最多的就是,他如果死了多好。
當年被他鎖在廢舊的柴房裡的時候,她也是這麼想的。
他如果死了多好。
徐荼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多麼良善的人。
徐又焉永遠都不會知道,十幾年前她在出現在他面前之前,其實已經跟了他足足一天一夜。
那時候,她就是為了耗盡他所有的體力和傲氣,削弱他所有的意志力,在他即將崩潰的邊緣出現在他面前。
十一歲的小姑娘,心思尚不足以明辨分析好後路,她靠的全都是本能。
自救的,自私的本能。
今天亦然。
她踮腳吻他的瞬間,所有的理性都被她心底暗藏的欲望衝破。
甚至那一刻她都很難去說,自己是不是故意的。
爺爺當真是了解她,窺探了她這幅好皮囊下面躁動而不安分的一顆心,所以日日提醒,夜夜提醒,甚至要把跟沈凌的婚姻寫進了遺囑里,作為兌現巨額財富的必然要素。
而更重要的,所有人都以為爺爺讓她改回陳姓是因為陳靈荷,只有徐荼知道,那個一肚子壞水的老頭子,就是在警醒她。
那份遺囑里寫的清楚,若是徐荼與徐又焉產生了男女關係,徐家將放棄收養關係,徐荼與親生父母恢復權利義務。
打蛇打七寸,徐延國永遠都知道徐荼的痛點在哪裡,所以恰如其分的掐死她的命脈。
回到陳家,是哪怕現在已經二十四歲,可以憑藉自己的能力很好的生活的年紀,也依然如噩夢一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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