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靈覺寺出來,徐荼端詳著京市這四方天地。
天藍雲白,早已經不是早些年霧霾深重的模樣。
甚至有鳥兒飛過,驚得樹葉抖動。
她有幾分說不清自己的思緒,卻下意識的牽過了徐又焉的手。
十指交叉。
人這一生,總要與欲望、金錢、權衡利弊糾纏,能遇到所愛之人不易。
她願用餘生,去賭一個她跟徐又焉的長久。
而身邊的人回握住她的手,與她一同靜默端詳,直至飛鳥盡,太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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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荼從海城曼甯請了一周的帶薪休假。
田若雨在微信上問她。
滴滴答答:【我不能理解你,這麼有錢了為什麼要當社畜,還請年休假!你跟這個詞有關係嗎?!】
滴滴答答:【你們這種人不是應該什麼都不干環球世界,縱享人生嘛!】
彼時徐荼正在飛往赫爾辛基的航班上。
她拒絕了徐又焉跟她一起的請求,一個人窩在頭等艙里,無聊的刷著手機。
大耳朵圖圖:【我都說了,錢都是我哥的,跟我沒關係。】
滴滴答答:【也是,以前你還有個有錢的老公,現在訂婚取消,還是抱緊你哥大腿吧】
徐荼被她逗得悶笑。
看著窗外已經暗下來的雲層,把頭靠在了玻璃上。
距離上一次回赫爾辛基已經過去了大半年,依舊是先回了一趟學校,見了導師。
還是老樣子,笑眯眯的,肚子大大的長鬍子老頭。
徐荼誇他瘦了些,他也笑著應承下來,說自己最近在戒甜食,卻在結果徐荼遞來的中國特產時,直接就把酥點塞進了嘴裡,絲毫沒有戒糖的樣子。
問著徐荼的gap year有什麼收穫,可以再工作幾年,有了更好的方向後再回來讀博。
徐荼介紹著自己的酒店,介紹了那個尚且稚嫩的娛樂公司,還不忘說著,如何把論文的內容應用到了實際的帳目分析中。
那一瞬間,仿佛又回到了赫爾辛基漫長的冬季。
她熬著夜,寫著資料,穿梭在學校和圖書館之間,一遍遍和導師對著內容的日子。
單一又純粹。
也不過才一年而已。
徐荼回了一趟公寓。
以前是董暢托她餵貓,現在倒是需要她替自己偶爾過來打理一下綠植,開開窗,通通風。
屋內還是老樣子,上次她走的急,書收拾了大半,還余了一些散落在沙發上。
咖啡機因為許久未開機,蒸頭堵塞,好在萃取的壓力鍋還可以工作,煮了一杯美式。
冰箱斷了電,也沒有冰水可以喝。
徐荼在屋子裡晃了兩圈,莫名有一種,大概真的要和它說再見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