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關鍵的,可能就是今明兩天了。
戴寬提出:“找找人,看看能不能抹平這件事,哪怕多花點錢呢!”
周鑫也說:“就是!當初財務審計的時候,青山就說了,沒事兒沒事兒,叫咱們把帳做好看一點,現在出事了,他們不能不管吧,咱們去找找青山,大家畢竟坐在同一艘船上!”
棠意禮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豐唐還真的在財務上做了手腳!
棠意禮:“爸!你冒了這麼大的風險去搞上市,竟然還敢帳目造假,是不是瘋了!”
棠豐沒說話,半晌,才說:“你不懂。”
這叫什麼理由?!
棠意禮要發火,戴寬趕緊上來勸:“阿梨,你別怪你爸爸,他是為了我們這群老夥計,想把公司估值做高一點,讓我們安安穩穩享受晚年,所以才冒的險。”
“你放心!”戴寬信誓旦旦,“如果青山資本要當小人,來收走你爸爸的股份,我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對!”周鑫也附和,“不能讓棠總一個人受害,我們大家一起合力把股份湊上,力保棠總不失豐唐話語權!”
棠意禮只想冷笑。
被青山資本稀釋後的豐唐股份,棠豐占32%,棠意禮占16%,其他人全加起來也就只有20%,他們要怎麼替棠豐出那32%的股份?
全清空了也不夠!
再退一步,棠意禮拿出自己的股份,和戴寬他們的湊一下,數額是夠了,可青山資本一舉就會擁有超過50%的股權,到時候青山一家獨大的局面,已經形成。
還談什麼力保棠豐?
棠意禮目光犀利,仔細觀察,長桌邊坐的這一群豐唐老臣,衣冠楚楚,平日養尊處優,過了幾十年當老闆的日子,眉目里早沒有了創業時的意氣。
僅剩的,可能也就是對財富的極度依戀,一個個賊頭賊腦,東張西望,無不在觀察其他人的反應,然後才決定自己是當人還是當鬼。
他們說力保父親,大概也就是說說。
棠意禮冷冷收回目光,保持沉默。
大船將沉,不管船長還是船員,都在竭力挽救,會議室外面,公司上下,打電話找關係的,托人往證監會遞話兒的……氣氛浮躁而混亂。
大家無心吃飯,大股東們就這麼在會議室里坐了一天,除了偶爾發布決定,商討對策,人人都不再輕易說話。
一直到晚上,員工下班,老臣們陸陸續續被司機接走,棠意禮忍不住勸棠豐,“我叫了外賣,爸,好歹吃點東西吧。”
棠豐點點頭,先回了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