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朗站在衣帽間的一片柜子前,沒回頭,他解了領帶扔進髒衣簍里,然後低頭,雙手在解襯衣紐扣,由上到下。
轉眼脫掉襯衣,也扔了進去。
地上,棠意禮之前脫的衣服,已經被收進簍子裡,連同他的,混在一起,氣息交融。
棠意禮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舔舔唇,有種被居家氛圍給寵到的感覺。
荀朗開始解皮帶,彎身退下褲子的時候,隨著動作,那截精健腰身收縮、蓄力,肌肉一大塊一大塊的。
棠意禮一時發愣。
“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荀朗轉過身,把西服隨手一扔,入籃。
當場活捉。
棠意禮別開眼睛,死活不會承認,自己在吃人豆腐。
“我只是路過,去拿點吃的,你吃櫻桃麼?”
“不了。”
荀朗越過棠意禮,進了浴室,身上帶了股濃烈酒味。
棠意禮撇嘴,愛吃不吃。
棠意禮不開火,家裡採購由月姐負責,荀朗不挑食,什麼都行,所以冰箱裡填得都是棠意禮愛吃的水果和零食。
她從包裝盒裡,把櫻桃拆出來,洗了裝在透明玻璃碗裡,紅紅亮亮,晶瑩剔透的一碗,擺在浴缸的桌板上,繼續泡澡。
淋浴房裡,水聲陣陣,霧氣氤氳,從外面看不清,可也能透過光,勾勒一具男性軀體。
是米開朗基羅?
是大衛?
哦,不,都不是,是她的亞洲之光!
棠意禮把櫻桃核吐出來,搓搓小手,等著裡面的人邀請她一起進去洗。
於是,她等啊等,浴缸里的水都涼了,還是沒收到鴛鴦浴的邀請函。
淋浴房裡,水聲驀地停止。
很快,男人扎著浴巾走出來,看見棠意禮坐在粉紅色的泡泡里,他一笑,然後什麼都沒說,擦著頭髮出去了。
哎呦?
棠意禮深刻懷疑自己是不是魅力不再了,早上還說要掉頭回家的人,晚上就清心寡欲了,怎麼回事?
打野食,吃飽了?
棠意禮快快衝了一下,裹好衣服衝出去。
荀朗已經吹乾頭髮,換了家居短袖,躺在床上了,可能是大燈有些晃眼,荀朗平躺著,手背放在額頭中央,擋住眼前的光。
棠意禮把女神睡前十八步保養法則,通通拋到腦後,迅速吹乾頭髮,糊了點魚子面霜,關掉大燈,一個蝶泳入水式,魚躍進荀朗懷裡。
柔軟的床,吸納了衝擊力,兩人只是輕微的顛了一下,身體靠得更近了。
荀朗把手拿下來,借著床頭暖黃色的小燈,看著她,笑得很溫柔。
“想要?”
他的長胳膊把人往懷裡攬了攬,那態度,分明是要月亮給月亮,要星星給星星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