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排擠,往日也沒有怎麼樣,今天,不知道是誰先有了行動。
棠意禮上車後,發現自己的馬鞍包被丟在了地上。
車子啟動,顛簸著上路,棠意禮抓著座椅靠背,輕輕搖晃了一下,環視周圍,一個一個的腦袋,都看向窗外,不同膚色,是相同的冷漠和幸災樂禍。
被故意針對了,可又找不到元兇,這種憋屈感,讓棠意禮鬱悶了一瞬,但如果一直鬱悶,那也太不值當了,她不想叫人看笑話,逕自撿起包包,坐到了司機身後的位置。
遠離泥淖,總不會被拖下水了吧。
棠意禮把自己和眾人隔離開,就這麼一路坐車駛回ESMOD校園。
大巴車門剛打開,棠意禮第一個下車。
下午沒課,James約她去圖書館,電話里他興高采烈的發出邀約,可就是不說是什麼事,棠意禮準備先回趟公寓,把看完的書取上。
穿過紅樓門前的梧桐道時,突然從粗壯的樹後,衝出一個人影,一下堵住了她的路。
“好啊!你果然去參觀了!”
棠意禮定睛一看,竟然是湯森教授,他氣急敗壞,兩撇小鬍子都差點翹起來。
“棠!你還挺敢嘛!我叫你去給我當助教,你竟然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敢曠掉!這學期的成績,我看你是不想要了吧!”
棠意禮被這荒唐邏輯,氣到無奈。
“教授,我是你學生,又不是你的奴隸,我有我的課程,為什麼要聽你的安排,你自己需要助教,可以跟校方要,為什麼一定要逼著我做?就因為我不要錢,是免費勞動力嗎?!”
還因為,她技術好,又是東方女性。
在湯森的刻板印象里,這樣的標籤,就意味著她軟弱不懂反抗,也許,她的漂亮,還有其他用處。
湯森立志要馴服這個女人,非叫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厲害。
“我說叫你做什麼,你就要做什麼,除非你不想畢業了!”
他逼迫上前,以自己只高於棠意禮半頭的身高,直接拿肩膀壓在了她的肩膀上,咬牙道:“告訴你,我和校方的關係,非常密切,如果你不老實聽我的話,我可以搞到你退學為止!”
棠意禮大撤一步,鑑於他越過禮貌社交距離的冒犯,她一臉憤怒地瞪著他。
但這樣根本嚇不到湯森,他狂妄地說道。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種留學生,都是父母傾盡家財供你們出來讀書的,一旦退學,你要怎麼跟家裡交待?錢也花了,前途也毀了,我就不信你不後悔。”
“所以,棠,你最好識時務,別讓我生氣,不然你承擔不了後果,知道嗎?!”
說道最後,他竟然還伸手,摸了一把棠意禮冰涼的臉蛋。
棠意禮一把打掉鹹豬手,怒急攻心,轉身就走,身後那一雙貪婪的眼,盯著她一直進了紅樓公寓門。
那是全校皆知最高級的住所,湯森皺眉,想到什麼,但似又很快想開,笑著舔舔唇,站了半天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