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在聽,可沒有聲音。
車裡的人不知道,可外面的人看得清楚——走近了就更加清楚——這輛尋常見不到的豪車,正在搖曳著。
密封的車廂,黑色的隱私膜,還有高冷的身價,讓裡面的發生的事,既昭然又神秘。
兩個問路人對視一眼,便知道是自己聽不起的敲牆,忙忙離開。
棠意禮不知道人是什麼時候走的,只知道荀朗是什麼是來的。
那一刻,她被燙了一下,意識一片白茫。
過了很久,她終於反應過來,推他:“差點被人撞破,你就不能控制一下,回去再那個嗎。”
荀朗低頭親了親她潮濕的額角,他也承認,這次棠意禮回來,自己也跟著不正常了。
“你知道,我帶你出來,原本是想幹什麼嗎?”
看來不是為了製造失蹤人口,棠意禮懶散坐起來,攏著被扯亂的衣領,“什麼?”
“帶你私奔。”
棠意禮原本覺得這個說法過於浪漫,但荀朗從不說謊,他的神情就是下一秒願意與她天涯海角去漂泊的認真。
笑容逐漸淡去,她也問他:“如果回到剛才那個問題,你知道嗎,如果單就你一個人而言,對我意味著什麼?”
這是剛剛她沒有回答的問題,女人眼裡尚未消褪的媚意,水波一樣晃晃蕩盪。
荀朗:“什麼?”
“你是明亮的窗,讓我可以大膽往外望;你是可以單曲循環的歌,我不用害怕錯過最喜歡的段落;你是我走出去,還願意再回來的原點。”
……
車離開高速路出口,從側面出去掉了一個頭,一路朝棠意禮落腳的賓館開去。
地下停車場裡泊好位置,他們一起走進電梯。
荀朗的表情一直很嚴肅,棠意禮伸手,試探性地去握了他垂在褲縫邊的手。
本來是開玩笑逗人的,哪知道荀朗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用力攥緊。
不痛,就是有點勒,棠意禮有感知,自己這回是真的撩到荀朗的點上了。
玩火似的心情,既慌張又有點期待。
她忽然不敢跟他對視了。
空氣里的焦躁,一觸即發的氣氛,彌散在整部電梯裡。
終於到了門口,棠意禮刷開門,他們走了進去,甚至都來不及插卡開燈,棠意禮只覺得腳下一空,就被荀朗單手扛在了肩頭。
往臥室去的路上,棠意禮蹬掉了高跟鞋,軟糯糯地抱怨他,“乳酸代謝異常的怪獸……”
“嘴硬的人,永遠要吃到苦頭才長記性,嗯?”
他們還有早上那筆帳。
棠意禮被猛地摜到床上,一陣頭暈目眩後,她終於知道怕,改口,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