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甘和遺憾早就消散在了歲月里。
倆人只隔了一條街道,可又像是隔了條永遠也跨不過去的溝壑。
這溝壑在人心。
白初言深吸一口氣,他走了過去,握在袖口的手顫抖不已,他悶在心底幻想了無數次的場景終於出現,他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說:「阿琛,好久不見。」
安南左等右等不見見禹琛回來,手機也沒電了打不出去電話,乾脆去了停車場找他。
當安南聽見禹琛說「好久不見,白初言」,他看向對面那個站在禹琛旁邊的清秀男生,一切就已經明了了。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禹琛老情人見面,他這現任格外眼紅。
白初言的模樣和照片上差距不大,秀氣且纖瘦,不過肯定是比高中時候成熟了些,但還是副很惹人憐愛的模樣,要是按照以往可能也會是安南會喜歡的哪一款。
再低頭看看自己這身土了吧唧的穿搭,安南下定決心以後即使出門倒垃圾也要穿上高定款。
隨著禹琛的這句「白初言」讓安南記起禹琛的夢話。
禹琛那天的夢話里,說的是:
「白初言,不要離開我...」
安南不記得之前在哪看到過一句話,說分開的情侶再見面時的尷尬是未消散的愛意,真正愛過的人再見面還是會心動。
這是一個魔咒圍繞在安南腦海,攪得他片刻不得安寧,心裡更像是摔碎了一把玻璃珠,里里外外的都被劃的稀巴爛。
現在禹琛和白初言再次相見,禹琛還會心動嗎?還是說一直以來就沒忘記過,日思夜想所以夢裡也會叫白初言的名字讓他不要走?
禹琛是背對著安南,安南看不到禹琛的表情,只看到禹琛走出半步的腳終於還是停下,然後從口袋掏出紙巾,可遞了半晌也不見白初言伸手去接。
白初言應該是哭了,他沒有接紙巾直接是上前一步抱住了禹琛。
安南是怒火中燒,他憤怒的上前一把拆開了他倆,他揪著白初言的頭髮罵他是狐狸精,他拳打腳踢的揍禹琛罵他是負心漢,他鼻涕眼淚的一大把哭自己是王寶釧,哭著自己的命怎麼這麼苦,比打工人的冰美式還要苦。
西北風吹得雪花打璇兒,遠處那倆人還抱在一起。
沒錯,剛才那一切都是安南想像的,他站在樹後甚至還往後躲了躲,按理說他是該出去的,畢竟禹琛是他男朋友,但是萬一出去了禹琛選的是白初言怎麼辦?
他應該大聲說拜拜,就算有眼淚流下來?
或者,大聲說拜拜,看究竟是誰離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