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從裡屋出來,手裡拿個小瓷瓶抱怨著新買的胭脂顏色太艷,古鵬嬉笑著拿過:「那我再給母親買好的來,這個給啞奴用去。」
他告退離去,太太無奈嘆道:「可惜是個啞巴。」
老古拍拍媳婦肩膀安慰道:「脈息上沒什麼毛病,若是養下孩子應該是完好的。」
見太太依舊嫌棄的神情,老古一聳肩膀道:「兔崽子從來不肯承認醫術不如我,為了她能低頭,那丫頭早晚能爬上少爺的床。」
這會兒他又想起自己當初讓他知道人事的孟氏,微微嘆息聲:「接翠微回家看看,他弟弟也算是出遠門回來。」
翠微是太太養大的,這點來說老古心裡是感激的。
唯一的女兒體體面面嫁給當地一家富商做少奶奶,兩親家走動頻繁,生意往來順暢。
翠微的母親孟姨娘就是老古年輕時候的房裡人,太太進門時候並沒有要求孟氏落胎,也讓心裡有愧的老古足足在太太房裡睡了半年沒召過其他人。
翠微降生,皆大歡喜。
太太見是女孩兒還把陪嫁來的一個丫頭給了老古做通房,又從外面買了一個貌美的收了。
原本心裡只有孟氏的老古越發拉不下臉來,很快和太太生了長子古鵬。
這下子全家樂開了花兒,孟氏卻越來越虛弱。
外面買那通房仗著年輕貌美多承寵幸作踐起了孟氏,竟然在茶里給孟氏下了毒。
心裡有愧的老古親自試藥給孟氏解毒,只可惜孟氏撒手歸西,老古本人也落下了毛病,再也無法生育。
幾年家裡沒有新生兒啼哭,太太又給老古收了個通房,老古也只能搖頭苦笑。
這一雙兒女成了他的心肝寶貝,女孩兒翠微嬌生慣養,男孩兒古鵬教導得嚴厲。
太太行事作派讓里里外外無不佩服,也讓老古越發生出了愛重的心。
這些年夫妻和睦,琴瑟和諧。
弟弟遠行回來接大姑奶奶回家散心,這也是合乎情理的。
當地嫁出的女兒不常回娘家,往往是重要的節日和婚喪嫁娶才能依照規矩歸省。
翠微嫁出去之後,最初回娘家都是抱著爹和太太哭鼻子,可老古也得狠狠心,到了時候就得送她回婆家。
這翠微到了二門,古鵬笑著迎出去親自攙扶姐姐下車。
一見弟弟翠微輕輕推一把問:「臭小子,我的禮物呢?」
古鵬示意下人捧出一個金項圈,上面掛著一個金老虎像,翠微立刻笑說:「難為你有心,還記得姐姐是屬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