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奴再也聽不下去,一腳踢開房門,提著食盒走了進去。
一進屋,就見香草跪在翠微身前,淚流滿面,連連磕頭,聲音顫抖的求饒。
而翠微斜側在梳妝檯上,姿態慵懶,高昂著頭,一臉的得意和痛快,好似她懲治的不是香草,而是啞奴般。
香草聽見開門聲,轉頭一看,就見自家主子提著食盒過來,她紅腫的眼睛頓時一亮。
顧不得大姑奶奶還在,連忙跪爬道主子腳下,抱著她的腿,好似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姑娘,奴婢粗苯伺候不好大姑奶奶,您讓奴婢回去伺候您吧,奴婢求您了。」
說罷,香草給啞奴連連磕頭。
啞奴連忙放下手裡的食盒,雙手把磕頭的香草攙扶起來。
看著香草一臉的狼狽,雙眼紅腫,額頭也磕出了血,最為醒目的還是臉上那五個紅腫的手指印,甚至那指印里還有血絲流出來,一看便知是指甲所為,真是好歹毒的心思,這是要毀香草的容呀。
啞奴眸子裡閃過一絲怒火。
大姑奶奶看著啞奴發怒,輕笑了兩聲,面露得意之色,擺弄著手爐里的炭火鼻子哼道:「啞奴,你這麼看著我幹嘛?心疼你那不知禮的丫鬟了 ?你一個啞巴好不容易飛上枝頭,什麼也不懂,我既然來了,看在弟弟的份上就幫你調理調理奴才,省得到時候養的目中無人,不知進退,讓別人笑話咱們古家人不知禮數呢!」
小啞巴勾唇冷笑了一聲,隨即拿起放在地上的食盒,往桌案上一摔。
走到案桌前,鋪平紙,提起筆,沾了墨,龍飛鳳舞寫了一篇字,墨還沒幹,她一把拍在翠微面前:丫鬟是我的,就不勞煩大姑奶奶費心了。再說了,一個丫鬟挨了主子的打,傳出去也沒人笑話她。
反倒是今天大姑奶奶打人,毀丫鬟臉的事情傳出去,才會真正讓人看 笑話。
翠微拿起紙看了,氣得臉色發白,死死的瞪著啞奴,眸子裡火光十足。
她把手裡的紙捏成團,直接扔給了啞奴。
猛拍桌子,高聲怒喝道:「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不要仗著弟弟寵著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你別忘了,我才是古家的正牌主子。」
她氣的渾身發抖,牙齒咯咯作響,這作死的小啞巴不說話已經這麼氣人了,要是會說話還了得
怪不得托生個啞巴,沒準是下過拔舌地獄!
啞奴面色平靜的看著怒火中燒的翠微,淡淡一笑,重新提筆,再次寫下一篇:大姑奶奶,您是古家正牌主子不假。
可別忘了,您已經出嫁過一回了 ,現在能回到府里作威作福,不過也是仗著老爺寵著你罷了。
奴婢也不知您天天囔囔著自己是古家正牌主子做什麼?很得意嗎?一個死了丈夫偷回娘家的女人,還能這麼沒心沒肺的鬧?背地裡還不知有多少人唾棄,我看您在古家,才是讓人真正的笑話。
啞奴先把這一篇拍到翠微身前,然後看也沒看翠微的神情,又站在案桌前提筆寫了一段:今天咱們鬧出動靜,您別想老爺會過來,這種兒子房裡的瑣碎事,老爺是不會過來,也不方便過問的。
翠微看到這兩篇,氣的炸了,她赤紅著眼,神情瘋狂的向啞奴衝過來,伸手就想要給啞奴一耳光。
啞奴一把抓住她的手,平靜的看著她,拿掉了她手上的兩篇紙,當著她的面,點火,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