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少爺輾轉反側,聽著沒良心的小啞巴均勻的呼吸聲, 他幾乎天明才淺淺地睡去。
窸窣的穿衣聲傳來時,少爺困得睜不開眼, 可能分辨出沒良心的老婆從枕頭下面扯出那張紙條丟進了炭火盆子。
小啞巴給少爺把被子蓋好,傳了早飯放在案上等候他醒來。
彎腰檢查一下少爺的靴子,裡面的鞋墊有些潮濕她抽出來在火盆邊上烤烤。
睡得稀里糊塗的少爺恍惚聽見小啞巴哼了一聲,小聲嘟囔:「臭汗腳!從前總罵別人臭, 自己找了個臭男人!」
雖然是自顧自的抱怨, 可把少爺驚得以為是做了夢中夢。
等少爺徹底醒來的時候,枕頭邊兒媳婦給拿好了換的衣裳,溫柔賢惠地幫他穿戴整齊,和平時少爺服侍她一樣。
兩口子對坐吃早飯, 少爺試探著問:「你我已經成了夫妻, 你娘家要是還有什麼人,要是有什麼困難儘管說, 雖然家裡還是老爺太太當家,用人用錢的為夫也做的主。」
小啞巴吃著吃著放下筷子,歪著小腦瓜兒深情地看他,突然「噗嗤」一下笑了,伸出手揉了揉少爺的頭。
不同於往日的瘦弱稚氣,而今帶了些新嫁娘的喜氣洋洋和大戶人家少奶奶的富貴華麗。
少爺怎麼瞧自己媳婦這樣貌和通身的氣派不像個使喚丫頭,暗自慶幸自己撿到寶了。
用過早膳,小啞巴催著少爺去鋪子裡。
懷疑她還要逃跑,少爺不肯離開一步,繼續拉著她閒逛。
原本出門都是給小啞巴買東西,這回小啞巴不斷給少爺挑選衣料,不光準備了春夏的新衣,連秋冬的都預備下了。
少爺幾乎被驚得哭一鼻子,出嫁女回娘家幾日他也能理解,難道還要走一年?
晚飯的時候他又試探著問:「趁著沒有老爺太太管著,要不要我陪你回娘家省親?按照娶妻的規矩來說,三天歸寧。若是路遠的話,新姑爺陪著回娘家住幾日見見親戚朋友也是道理。」
小啞巴就像沒聽見一樣,擺弄著新買回的布料。
瞧著裝笛子的套子舊了,她難得主動裁了一份兒,繃好給他繡上了一枝綠竹。
少爺坐在小啞巴身邊賤笑著夸道:「我媳婦繡花都不用描花樣子,為什麼不繡個鴛鴦戲水呢?」
小啞巴嫌棄的眼神看他一眼,拿出一個「俗」字晃晃。
做好了幫他把笛子收起來,推著他往榻上去。
少爺捉住她的小手問:「你跟我說說今年多大?怎麼而今倒像是我虧了你一般,早知道你這麼急著要,一開始和我矜持個什麼勁兒?」
小啞巴臉紅,做個生氣的模樣抽出:「今晚上各睡各的。」
少爺立刻告饒,拉住她哄道:「說笑話呢,別當真,還怕我餵不飽你不成?」
邊說邊把小啞巴抱起,比起去年來,她重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