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厲聲喝道:「老貨,你嚷什麼驚著客人。」
嬤嬤嚇得跪地磕響頭:「少爺進門特意囑咐,啞姑娘懷著身孕,讓老奴跟著點兒,老奴該死。」
太太臉色立刻變了,一疊聲喊著傳郎中。
丫鬟婆子跑著去傳郎中,舅太太和姨太太這會兒也坐不住了。
帶來的幾個媳婦紛紛向紅衣姑娘投去看好戲的眼神,這姑娘在家人緣實在是不好。
礙著有女客,府里傳來的是鬍子花白的老郎中。
圍觀的人多,誰敢這個時候扶啞奴
太太有心去拉她起來,可是主僕有別,再惦記肚子裡的孩子也放不下架子。
郎中到的時候,她依舊坐在地上捂著肚子。
老爺子診脈後戰戰兢兢說道:「確實是兩個月的身孕,胎氣不穩的時候,啞姑娘怎麼還摔了」
太太又罵邊上跪著的嬤嬤:「趕緊把小姨奶奶攙扶起來回房養胎呀,愣著做什麼我的大孫子若是有個閃失,我揭了你的皮。」
嬤嬤看看啞奴的裙子底下沒有血跡,這才顫顫巍巍攙著她起來。
這個時候少爺得著信兒飛快地跑進來,顧不得見母親和客人,一把把啞奴抱起。
衝著吳小姐吼了一句:「吳佳欣,我兒子若是傷著分豪,咱兩家就是殺子之仇。」
眼看著打算來做親的,這會兒變成了做仇。
幾位女客趕緊告辭,太太心不在焉去送。
少爺又急又氣,抱著啞奴往自己院兒跑,邊跑邊問:「肚子疼嗎?有沒有走血?」
嗓音發顫,顧不得路上還有人,不時去掀小啞巴的裙子看看有沒有血跡滲出,臨時抱起了佛腳的少爺嘟嘟囔囔:「保佑我的啞妹和孩子沒事,明兒我去供奉香火去。」
啞奴見少爺跑的飛快,額頭的汗珠子都滴到自己臉上了。
知道他是真得嚇壞了,小啞巴探出腦瓜看看已經把追著的丫頭婆子甩了老遠才輕輕拉拉古鵬的袖子。
少爺忐忑地安慰道:「我不會讓你們娘倆有事的。」
小啞巴做了個鬼臉,少爺忽然停下長出一口氣,這才明白了她是裝的。
她用嘴比量個「跑」的口型,少爺立刻繼續跑。
後面跟著的嬤嬤有叫熱水的,有叫安胎藥的,一時之間古家人仰馬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