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到了晌午古鵬也沒回來,反而是一頂素轎抬來了大姑奶奶。
翠微假惺惺問候了幾句,也沒再開口賞她坐下。
啞奴不稀罕和她一樣的,索性站在那兒瞧她有什麼下文。
大姑奶奶大咧咧往主位一坐說道:「鵬兒下月初九要娶高家小姐過門,這些日子忙著收拾院落倒騰正房的家具不能回來了。
家裡我得閒,又不好往娶親這樣的事上靠前,所以過來安頓你,你只管安心生,橫豎有人給你養孩子。」
啞奴一驚之下沒信,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等著大姑奶奶繼續說。
翠微品了一口啞奴端來的茶說:「茶還不錯,可惜被你的水糟蹋了。使喚丫頭出身就是比不得大家閨秀有見識,你安心養胎吧,等生下了孩子嫡母就會抱走。
至於你呢,我勸你還是自己體體面面離開,讓孩子有個當官的舅舅,做皇商的爹多好。你搶在正室前面養下兒子,沒人會容下你的。」
啞奴面露怒色,翠微笑說:「哎呦,你是個啞巴,我和你說什麼你就算是有機會見了古鵬也學不出不是?不過他馬上要娶媳婦了,一時也沒空兒見你。」
翠微扶著婆子的手裊裊婷婷離去,啞奴氣得拿起茶碗對準她後心,想想沒好出手。
房裡兩個小丫頭氣得不輕,香草說道:「少奶奶彆氣壞了身子,奴婢去給少爺送信去。」
另一個剛要攔著,只見香草跑出小院兒就被外面的武人捆了個結實裝馬車裡。
緊接著幾個壯漢進門把另外一個丫頭也捆了帶走,翠微一腳蹬著門檻子笑嘻嘻說:「不過是丫頭,也配使奴喚婢?」
她帶著武人和丫頭離去,啞奴一個口哨召喚來隱藏在暗處的護衛。
婦人行禮問候:「殿下有何吩咐?」
啞奴捂著翻江倒海一般的肚子道:「去看看少爺做什麼呢?速來回我。」
婦人瞧瞧啞奴頭上的汗:「殿下還是留奴婢伺候吧,您和小殿下的安全才是最要緊的。」
啞奴眼睛一瞪道:「快去!」
嬤嬤應了飛身上了牆,啞奴扶著肚子坐在椅子上安慰肚裡的娃兒:「別怕,你爹不會辜負咱們娘倆的,就算會,還有娘呢。」
古鵬這會兒被爹困在書房的密室里,五六個壯漢按著他服軟。
老爺和太太輪番去勸,這寵妾滅妻是大忌,讓他以大局為重。
古鵬氣得連連掙扎喊道:「我媳婦還一個月就生了,你們這個節骨眼搞這種事,還想不想要大孫子了?」
老爺氣得罵道:「混帳,只有正房高氏才是你媳婦。啞奴就是一個侍妾,高家已經答應撫養長孫。也給你謀了個皇商的缺兒,以後你兒子享不盡的福。爹答應你娶啞奴做二房,只要她識時務,短不了她的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