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著酒壺,裝了餃子送到紹輝的門口,儘量溫柔地說:「吃餃子了。」
紹輝照舊不開門,隔著門拜年道謝,氣得翠微扭身回了房。
小啞巴已經跟古鵬生了孩子,又或許早就死了,這該死的紹輝還是不肯理她。
年剛過完,昭國那邊兒自己亂了起來。
幾位前朝的皇子而今貶的貶,幽禁的幽禁,索性商議了一同反水打出了昭國投奔穆爾卉。
這幾位殿下以尊先皇遺詔為名,先給自己博個孝順的名頭。
反正前太子已死,並無子嗣留下,誰有幸承襲大統且不論,將來天下安定這份功勳也比現在受排擠要強萬分。
狗皇帝這艘破船而今到處漏水,年初太廟供桌上現出鮮血,去年年尾祭祀的祭台還發生了爆炸。
滇國雖然眼下看是人少力孤,可昭國的幾位老將一聽有先皇詔書和玉璽,暗戳戳地也商議著帶兵勤王為先太子討個公道。
前太子妃和武將比起來,自然是自家皇嫂一介女流更容易擺布,反正打下了天下也得秦氏子孫才能坐得。
被貶到豐州的銘王同幕僚商議一番率先振臂高呼為父皇報仇。
他是嫡出的皇子,而今倍受排擠,若是放手一搏,那至尊之位最有可能落到他的兒子身上。
若是混吃等死,那狗皇帝騰出手來第一個收拾的也是他。
攜家帶口的銘王把他那三萬人馬立刻獻給穆爾卉,願意處處以皇嫂為尊。
穆爾卉倒也沒顯得多熱情,銘王肚裡的小九九她還是清楚的。
她也不稀罕給他做什麼嫂子,替太子報仇再給他過繼個兒子,享受後世香火供奉,也就算還他替自己飲下那大半杯毒酒的情分。
安頓了親隨陪著銘王祭奠太子爺,聽說銘王領著兒子們披麻戴孝哭得以頭拄地,恨不得以身相替。
穆爾卉對著太子的牌位嘆息聲:「但願這些能彌補些你什麼吧,我有了心上人,也和他提過你。按照你們漢人說法我對你不住,可按照我們滇國的習俗,你走後一年我再嫁,理應得到你的祝福。」
替他焚上一爐香,又命人打聽自家那爺倆過得如何,收到一切都好,穆爾卉又拿出地圖,研究接下來的部署。
銘王這一率先投誠,忠於先皇的老將和有心自立為王的將領權衡之下紛紛派出特使參拜先皇密旨,祭奠先太子秦正志。
短短月余,穆爾卉這邊的能人異士如滾雪球般越聚越多。
她親自安頓細作臥底在京城,同時知會了定州熙光寺的住持,聯絡前朝遺留下的官吏。
有父親和姐姐陪伴寬慰,小柏漸漸開朗了些。
雖然對於男孩子而言那傷都不如直接要了他的性命,可他終究是皇子,有自己的職責擔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