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的全體差役都出動了,且準備的充分,鉤子套鎖齊上,纏住了少爺的腳踝拽了回去。
紹輝拼命往這邊沖,少爺見自己突圍沒了希望,把包袱捲兒高高拋起丟到婦人的方向,衝著紹輝一抱拳:「好兄弟,保護這位大姐和我兒子走!」
婦人躍起接住孩子,紹輝剛衝到近前就見少爺被人拖死狗一般拽上了準備好的囚車。
地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印子,想來是受了傷。
差役層層圍了上來,婦人一手抱著寶兒一手揮舞著撿來的鬼頭刀。
咣當一聲她手腕子中了箭,鬼頭刀落地,她咬牙把寶兒塞進紹輝懷裡道:「好兄弟,孩子娘在滇國大營里,我掩護你走!她塞給紹輝腰牌囑咐:「就說你是阿善婆派來的。」
婦人決定賭邵輝是好人,半蹲著身子指著自己肩膀道:「翻過人群,快跑!」
紹輝看了一眼少爺,一咬牙抱著寶兒踩著婦人的肩膀翻出了人群往南邊兒跑了出去。
古鵬已經被戴上了五眼兒的重枷,塞進了囚車裡。
他看著紹輝抱著自己兒子已經沖了出去,心裡略安穩些。
作為丈夫沒能保護好妻子已經夠他自責許久了,作為父親再保護不了兒子,那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紹輝突圍,眾人開始追擊,這時候西北方向殺來二十幾個蒙面大漢,各個用黑布把頭臉罩的嚴實。
為首的一看這樣,立刻兵分兩路,一路攔截追紹輝的兵馬,一路試圖搶救古鵬。
高登嚴頓時覺得不好,把刀架在古鵬脖子上,命所有差役不要再分散追人,押解著囚車退回縣衙。
黑衣人一路追趕囚車,企圖救出古鵬,不斷和差役發生巷戰。
這一路打下去,沒人追趕的紹輝恨爹娘沒多生幾條腿,抱著孩子拼了命地跑。
原本寶兒受了驚嚇哇哇大哭,漸漸哭累了在紹輝懷裡一顛一顛睡著了。
已經跑到了鄉間小路上的紹輝趴在泉眼邊兒喝了一頓水,見寶兒瞪著無辜的眼睛盯著他。
漂亮的臉蛋哭成了花臉貓。
雖然不會帶孩子,可這張酷似小啞巴的臉,讓邵輝生出些憐愛。
他洗乾淨了手捧起水來餵他喝些,儘量軟語安慰:「你娘救過我的命,為我犧牲過名聲,你別怕,我一定把你平安送到你娘那兒再回來救你爹。」
小寶兒第一次喝人家手裡的水,興奮地舔舔邵輝的手心。
癢得邵輝笑了出來,柔聲哄道:「乖,舅舅帶你找娘去。」
為了節省力氣,他脫下外衣把寶兒捆在自己身前,買了兩塊柔軟的糕點塞給他說:「你自己拿著啃,咱得快跑!」
紹輝聽自家院牆外埋伏的官軍議論才知道古翠微竟然出賣了自己的親弟弟親侄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