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爾卉露出些笑,命侍衛替自己道謝,還是覺明方丈好手段。
侍衛作揖回道:「大師有一請, 讓小的回殿下說:老衲為殿下多爭取些時日, 請殿下對定州的百姓和放下武器的將士手下留情,莫要為了古施主一人屠城泄恨。」
穆爾卉一頓,她男人要是真有個好歹,恨極了她一準兒能幹出來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這大和尚果真了不得。
侍衛繼續匯報:「大師還說了, 縣衙地牢那些下人被他暫且囚禁在後山, 對外只說高登嚴自己遣散了縣衙諸人,意圖不軌。」
這時候阿金將軍大踏步走上來, 單膝跪地回道:「殿下,諸位親王和聯軍的主將已經在中軍帳集合。」
穆爾卉穩穩心神,衝著紹輝說:「紹輝大哥,咱們去中軍帳議事,你救了我兒子,從此便是我的親哥哥。」
她也不知道如此恩情如何回報,紹輝有一身好武藝,給他個錦繡前程自然不愁名門淑女為配。
紹輝這半天就聽懂這一句話,問穆爾卉道:「啞妹妹,你到底是什麼人?」
穆爾卉拉起紹輝就走,邊走邊說:「我是你妹妹,你是我哥哥,就這麼簡單。」
小柏跑過來正好聽見,也乖巧地跟著叫了句哥哥。
紹輝一看這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渾身摸索也沒找出銀錢就是一囧。
手輕輕搭在小柏肩上問小卉:「這孩子怎麼都當兵了?哥瞧你在這也挺有地位的,還是想法子讓兄弟做個安穩的營生。」
穆爾卉帶著這哼哈二將往中軍帳走,邊走邊問:「哥你願意當兵不?掙個前程給我娶個好嫂子。」
紹輝笑說:「自然願意,我和家裡的契沒到就走人,妹子可得給我美言幾句。」
穆爾卉拍著胸脯保證:「咱家我是做得少爺的主的,今兒帶你見見你以後的同袍。」
她一手牽著小柏,一手拉著紹輝,再往前走守衛已經陸續都是漢將。
紹輝已經習慣走到哪兒就跪一排了,反正也聽不懂。
到了這邊突然整齊的一嗓子:「參見皇后娘娘,參見小王爺。」
他們不認識紹輝,又不敢盤問。
紹輝腿肚子有點轉筋,他們一共三個人,難道小啞巴是皇后?皇上是誰呀?他又開始心疼少爺,心說我們少爺還是在大牢里蹲著才安全。
穆爾卉一拉紹輝說:「這是我哥,以後不許攔著他。」
這群衛兵又磕一下,倒也整齊:「參見國舅爺。」
穆爾卉大大方方往裡走,紹輝每邁一步腿都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