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中是兩張桌案,臨時又給加了一張,穆爾卉大大方方往中間一坐,示意紹輝儘管坐,別客氣,都是自家人。
方才那小屁孩坐下就開始削蘋果,削好了切成四塊兒遞給紹輝一塊兒甜甜地說:「哥,你吃!」
紹輝尷尬地答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見穆爾卉伸手就拿了塊兒,邊啃邊說:「說一下攻城部署,按照原計劃攻打定州,不要操之過急。只是有一樣,賢王叔領本部人馬切斷定州上京城的道路,隔離開定州巡撫和兵部衙門之間聯繫。」
只見一個年輕人站起抱拳道:「皇后娘娘放心,臣弟自然不辱使命,斷其中樞,自然事半功倍。」
穆爾卉點頭一指著紹輝說:「我這有個好幫手便宜你了,這是我落難中原認得哥哥,雖為異姓兄妹,情如手足,他又是定州當地人,最熟悉情形。」
紹輝不知該如何行禮,底下坐著的年輕人腰上都是黃帶子,哪個他都要先磕頭再問好。
那年輕人反而沖他一拱手:「此行全靠國舅老爺指點了,在下秦正英,叫我正英就好。」
紹輝傻乎乎站起來,已經徹底懵逼了。
穆爾卉笑著一推他和眾人解釋:「家兄一天一夜沒歇著了,精神有些不足,其餘人攻城方案不變,暫且讓他回去休息,點將出征時,小柏再帶他過來。」
小柏知道姐姐還得繼續商議攻城事宜,先行領著紹輝回蠻兵的營帳用膳。
秦正英的任務是配合大軍深入定州城北,自然也站起告辭回去休息。
他和小柏紹輝一同出去,不停套近乎,一口一個舅爺叫得紹輝連連作揖。
瞧著紹輝相貌堂堂,身量魁梧,秦正英才不信什麼異性兄妹的鬼話呢。
這小子要是能在穆爾卉那兒吹吹枕邊風,自己兒子沒準就能繼承皇位。
皇后外面有小白臉,這對於穆爾卉這樣的女人來說也算不上奇怪的事兒。她還不到二十歲的年紀,說她身邊沒幾個男人誰也不信。
而今是大昭國求著她,只盼著她別鬧得太明顯臉面上難看就好。
對於紹輝的身份,這群人出奇的一致想歪了。
紹輝不明白這小柏明明是親弟弟,怎麼自己這個乾哥哥反而被禮敬有加。
不過他勞累了一天一爺夜是真,小柏為了表示尊重,帶他回了自己的營帳休息。
穆爾卉安頓完了軍務已經是晌午了,見她哈氣連連眾人也都紛紛露出理解神色。
這男人想來是昨兒才來,累著了也是人之常情。
恭送皇后娘娘回營之後,眾人議論紛紛:「這就領出來了?皇嗣當真用秦氏子孫?她不會自己生一個頂上吧?聽說蠻兵大營了昨兒個多了個男孩,他們可都叫小殿下呢。」
被稱為小殿下的寶兒,騎著一頭威風凜凜的大狗正在中軍帳前來回策狗奔騰。
那狗名叫貪狼,是正兒八經受訓的軍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