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忽然頓悟了問:「你們也有什麼臨陣招親斬首那一說?你主子不答應?好,我且躲躲去,你早點回家。」
見少爺總算把手鬆開了,穆爾卉連忙跳下馬車,指揮著將士們抓緊救火。
她還要趕著和銘王徽王他們安頓防務。
最重要的是這一戰雖然殲滅了昭國的守軍兩萬餘人,活捉了一萬多俘虜,可聯軍也損失了兩萬多。
安民徵兵都是迫在眉睫的事務。
古少爺從車窗看去,馬車走的是官道,這一路有三百多蠻兵護送著他,最終把他送回熙光寺山腳下。
又沿著山路往裡走,繞過一處小溪,露出茂密的一片竹林。
竹林外有不少田地,寺里的僧眾正在田間勞作。
馬車鑽進竹林,七拐八拐露出三間茅屋。
稀疏的籬笆牆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倒了,院裡有一眼水井,井邊放著古舊的木桶。
蠻兵請他下車後,拿出備好的擔架把他抬進了裡屋。
一個穿著灰布僧衣的老和尚提著藥箱等候多時了,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古鵬,念了句佛號似乎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診脈之後又檢查了老古幫他接的骨沒有錯位,留下了藥抬屁股就走。
古鵬掙扎著坐起道謝:「謝謝老師父。」
老和尚嘆口氣,一路念叨著「善哉善哉」出了門,門外候著的覺明方丈安慰他:「師兄莫要嗔怪古施主才是,數萬性命並非因他一人而亡。淪為皇權的犧牲品,這也是他們的因果。」
灰布僧衣老和尚一路念叨著罪過走了,覺明方丈給古鵬帶來了拐杖和一些水果蔬菜和饅頭。
雙手合十道:「施主自便吧,竹林外有武僧守衛,施主很安全。
看著他也帶著蠻兵離去,籬笆小院兒就剩下古鵬一人。
他拄著拐杖去井邊打來了水,見有現成的柴火連忙撿了填進灶火里燒了一大鍋熱水把自己洗乾淨。
刷洗了有蓋的木桶,給他的啞妹存了一桶熱水瞧著壞笑。
床榻上的被褥都是粗布的,看似粗糙可乾淨整潔。
少爺盤算著把這床換個大些的,最好再給兒子弄個小床。
雖然爺倆已經習慣了在一塊兒摟著睡,而今有媳婦抱,他果斷決定把兒子一腳踢開。
天黑的時候才聽見馬上鑾鈴響。拄著拐杖迎出去的古鵬氣得鼻子都歪了。
穆爾卉一手摟著兒子,兒子小手裡拽著韁繩,另一隻手提著一個碩大的食盒,看著就危險。
他急忙接過食盒放地上,一把把老婆兒子都抱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