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上下看了一眼孩子,在自己身前比量了一下個頭兒說:「應該的,終究是夫妻一場。孩子你放心,咱們家境殷實,有我們寶兒的就有你的,娶老婆生兒子繼父包了。」
他一手抱著寶兒一手拉著秦連,叫媳婦跟他進屋。
娘倆互相看一眼,這不上道的少爺完全不給她們說話的機會。
他把寶兒放到小床上,按著秦連坐在椅子上,趕緊把食盒掀開。
見他張羅的歡實,穆爾卉無奈道:「你怎麼不先吃,這麼晚了還等我們?」
少爺把燒雞撕開,先給秦連塞碗裡個雞腿,又把那個給了媳婦說:「一家人坐著吃飯香甜,二林回信說湖心島收拾的能住了,讓這個連兒和寶兒先跟咱們住後院,我讓人再擴個兩個院落給他們哥倆做書房用。」
他自顧自地說:「我覺得咱們的婚事不能再耽擱了,趁著我爹這兩天精神,我就和他攤牌。
連兒姓秦,寶兒姓古,咱們下一個孩子姓穆,都一股腦和我爹說明白了,省得以後麻煩,不管姓什麼都是咱倆的孩子。
連兒從明天開始,繼父給你找先生教你念書習武,還得分出些時間跟著去鋪子裡早早學學做生意的道理和世道人心。
男孩子生來就有養家餬口的責任,一定得有一技之長。」
少爺看連兒的眼神也很親切,弄得孩子淚眼婆娑眼巴巴看著穆爾卉。
趁著繼父去端爐子上的熱湯的空兒,孩子哀求道:「娘,這個家就這樣挺好,咱娘倆挨不過了再招成嗎?」
穆爾卉把頭重重地砸在桌案上,無語道:「這傻男人可怎麼好?」
少爺巴拉巴拉的壓根就不給這娘倆說話的機會,看到秦連這一刻他反而如釋重負。
有了這個孩子,媳婦心中的前夫徹底就是無關的人了。
連兒看著繼父親昵地給寶兒用溫毛巾擦乾淨小手和小腳丫蓋好被子,又帶著他打了熱水,親自陪他去隔壁的屋子鋪好了被褥,打發他躺下才說:「最晚後天咱們就搬回自己家,到時候你和弟弟就有自己的寬敞屋子了。」
他還幫連兒蓋了被子,拄著拐回了自己的臥室見媳婦已經收拾好了。
這兩口子歇下,穆爾卉枕著他胳膊試探著說:「大前年臘月初六是我們成婚的日子,也是他的祭日,他死在了新房裡。」
穆爾卉覺得自己這個開頭已經足夠勾起少爺的興趣了,可少爺剛剛和她親熱過,這會兒正擦拭額頭的汗,大咧咧地說:「好了,都是過去的事兒,咱們幫他把這孩子撫養成人,從此你心安理得地只愛我一人便是。」
他把媳婦摟緊,在耳邊說:「我能接受連兒這個孩子,可不能接受你再想他了。明早咱們帶著孩子們去給老爺太太請安,順便說清楚以後咱們一家人也好相處。」
少爺抓著她的一縷頭髮,不斷去呵她的癢,邊逗邊笑說:「明兒回家你和連兒別說話,省得太太為難你們娘倆,有我在,就沒人給你們委屈受。」
